“给我射火药弹!”
浓雾里响起一声暴喝。
“射你祖宗!”
江面上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
几十艘尖头小渔船和改过仓的商船,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叶家漕运的霸主叶北辰,他脱了外袍立在一艘商船头上。
他抬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
猛火油顺着水面,直接朝着海寇的战船底下烧去。
撞船的废粮船上,江远帆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高举着提刑司的黑金腰牌。
“江南十二水寨听令!”
江远帆扯着嗓门喊。
“这帮外洋来的杂碎,敢断咱们江南水路的饭碗!”
“给我砸烂他们的船!”
杀声四起。
上百名漕帮汉子、水寨刀手,拎着鱼叉分水刺,顺着拍竿船的破口就往上爬。
副帮主彻底慌了。
这群打惯顺风仗的海盗,根本没见过江南这帮水老鼠打群架拼命的阵势。
他刚要拔刀,脚下甲板又是一阵剧震。
江水下。
江菱歌从水面探出头换气,嘴里咬着分水短刀。
她拎着把从沉船上摸出的破甲铁锤,带着十几个水鬼,照着拍竿船吃水线下的薄弱处狠砸。
咚!
咚!
船底连开三个大窟窿。
江水疯狂倒灌。
泥滩上,雷豹看愣了两息,爆出一阵狂笑。
“漂亮!”
他丢开破刀,从地上抽起一根海寇断矛。
“老魏!洛帅死不了了!”
“反攻!把这帮水耗子赶下去!”
齐王的残兵和洛家的兵卒士气重振,跟着雷豹狂冲,硬生生把刚上岸的百十个海寇反推回了水里。
……
燕子矶。
谢玄璋的手刚搭上令箭。
探子冲进舱室,头重重的磕在木板上。
“相爷!”
“白石渡江面突然杀出了几千号江南漕帮的人!”
“东海船帮被撞沉了两艘拍竿船,剩下的一艘正在往外海逃。”
“洛青山……被漕帮救下了!”
船舱里死寂。
谢玄璋手里的那枚核桃被捏碎了,扎出满手的木屑。
“江南漕帮?”
他转头看向迦陵雪。
“顾长清远在京城,凭什么能调得动那帮水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