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封信。
然后笑了笑。
“臣若说不是,诸位大人大概也不信。”
张敬冷笑“顾大人倒是有自知之明。”
顾长清道“所以臣不说。”
霍太傅眉头一皱。
顾长清继续道“臣请长宁公主入殿。”
张敬立刻喝道“长宁公主本就是涉案之人!”
“此时入殿,岂非串供?”
宋远桥出列。
“长宁公主持瓦剌王庭通关密录,既是被参之人,也是本案人证。”
“按三司会审旧例,可当殿对质。”
魏征冷冷道“张尚书若怕串供,就当殿问。”
“怕人来,才叫心虚。”
殿外传来马鞭击地声。
啪!
这一声极脆。
像一记耳光,抽在太和殿门槛上。
宇文宁的声音先一步进殿。
“魏大人这句话,本宫爱听。”
众臣纷纷让路。
宇文宁扶着宇文悦入殿。
宇文悦披着那件灰旧瓦剌皮袄,脸色苍白,却走得很稳。
她瘦得厉害。
手腕从旧皮袄袖口里露出,细得像一折就断。
可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娇养宫中公主的明亮。
而是在草原风雪里熬了三年,仍没被磨灭的清醒。
她身后,叶云泽押着张通、两个慈宁宫内侍入殿。
张通半边脸还肿着,鞭痕从眼角斜劈到下巴,一进殿便腿软。
李青、周明、薛灵芸也跟在后面。
李青站在殿门边。
周明抱着卷宗,脸色比纸还白。
薛灵芸抱着一只铜炉。
炉底暗格已经贴了禁军封条。
她把铜炉放下,认真道“顾大人临走前封的三份红签密档,都在炉底。”
顾长清点头。
“辛苦。”
薛灵芸小声道“没烧。”
顾长清笑了一下。
“好。”
就这一个字,薛灵芸眼睛都亮了一点。
宇文悦走到殿中。
她看了一眼那封密信。
然后轻声道“这字,确实像顾长清的。”
殿中再次一震。
铁胆都愣了。
张敬眼中亮起一丝喜色。
霍太傅立刻道“长宁公主既认笔迹,顾长清还有何话说?”
宇文宁冷冷看了霍太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