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足够说明,白石渡不只是杀局。
有人在替京城那张审案桌铺词。
她刚要靠近,银钩女人忽然抬头。
两人视线在烟中撞上。
女人轻笑“柳姑娘,顾大人没来,倒让你来闻香?”
柳如是也笑。
“你这香,不高明。”
女人合上木匣,往后退。
“白石渡只是开场。”
“京城才是正席。”
柳如是袖中短刃滑出。
“那你至少得留下名字。”
两名死士同时扑出。
柳如是侧身避刀,反手割开一人咽喉,又一脚踢翻另一个。
可就这一息,那女人已退入烟里。
月桂香散了一线。
柳如是没有追。
她捡起那截残纸,吹响短哨。
三短。
先救人。
乱石带后,洛青山看见右侧被撕开的通路,终于动了。
他拔下肩头短箭,血溅在雪泥上。
“洛家军!”
他踏上废船桩,声音嘶哑,却压过江风。
“绕着反旗走,是反。”
“跪在反旗下,也是反。”
“今日想活,就从这面旗上踏过去!”
他冲向最近那面黑底赤雀旗,一刀斩下。
旗杆断裂。
旧朝龙雀旗摔进泥水。
洛青山踩着旗面,怒声道
“洛家军只认大虞军旗!”
“谁敢替我洛青山举反旗——”
“我先斩谁!”
百余洛家亲兵齐声嘶吼。
“斩!”
老魏长枪一震。
“齐王骑,护洛帅!”
雷豹抹了把脸上的泥,咧嘴骂道“这才像个将军。”
可他的笑很快收了。
江面上,还有三艘尖底海船正在靠岸。
白石渡有救。
但还没赢。
……
虎牢关南坡。
顾长清裹着厚毡,骑在枣红马上,脸色白得几乎和雪一个颜色。
冷锋、铁胆和三十名换了百姓短打的锦衣卫散在两侧。
囚车里,金玄弼被冻得嘴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