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率领三百骑伏低身形,沿着白石沟疾驰而出。
洛风带着十名斥候贴着雪沟在前,阿古拉紧随其后,腕上缠着血誓带。
飞鹰第一箭射出。
远处瓦剌的探骑刚举旗,肩窝中箭,翻下马背。
第二箭,断马缰。
第三箭,钉旗杆。
城头无人欢呼。
连赵虎都没骂。
所有人都看向旧羊场。
那里,忽然升起了一支黑火箭。
阿古拉带来的黑鹰骑兵脸色骤变。
“祖鹰旗下处刑。”
阿古拉的声音被雪压得哑。
“这是给全族看的刑。”
雪地尽头,瓦剌兵分开。
一根木桩立在旧羊场南缘。
特木尔没有把巴音赤押在中军。
他把人押到了虎牢强弓极限处。
再近一步,飞鹰能射穿他的喉咙。
再远一步,虎牢看不清他的脸。
他要虎牢看见。
也要黑鹰部看见。
巴音赤被推到桩前,血甲破裂,肩头插着半截断箭。
两个瓦剌兵按住他的肩。
没按下去。
他没有跪。
远处的黑鹰部旗下,有人拔刀半寸。
特木尔亲自走到他的身后,弯刀搭在他的颈侧。
传令兵用大虞话喊得很慢。
“虎牢关听着!”
“交出金玄弼!”
“交出黑鹰部账册!”
“否则,巴音赤立斩!”
话音未落,又有一卷羊皮文书展开。
传令兵继续喊
“巴音赤若愿亲口承认,黑鹰部账册为大虞伪造,阿古拉已叛族投敌,本将可饶黑鹰部不死!”
城头一片死寂。
阿古拉在雪沟中勒马,几乎要冲出队列。
老魏一把拦住了他。
“顾大人说了,你不是去送死的!”
阿古拉眼睛血红。
“他要巴音赤替他说谎!”
城头上,赵虎骂道“这老狗真毒。”
顾长清看着旧羊场,声音很轻。
“不只。”
沈十六侧目。
顾长清道“他喊给虎牢听是假,喊给黑鹰部听才是真。”
“巴音赤若认了,黑鹰部自己挖掉自己的眼睛。”
“巴音赤若不认,特木尔便杀他灭口,再说是大虞逼死了黑鹰部千夫长。”
齐王脸色也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