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宇文衡冷冷开口。
“救,便是插手瓦剌内乱。”
顾长清看向他。
“不救,特木尔灭完黑鹰,转头继续攻打虎牢。”
齐王眯眼。
“救多少?”
顾长清答得清楚。
“救账册,救证人,不救整个黑鹰部。”
阿古拉抬头。
“你不救巴音赤?”
沈十六按住刀柄。
“注意你在跟谁说话。”
阿古拉咬着牙,没有退。
“巴音赤救过我的命。”
顾长清合上账册。
“我没说不救他。”
阿古拉一怔。
顾长清道“但不能拿虎牢关换一个千夫长。”
阿古拉手背青筋绷起,半晌,低声道“你说。”
顾长清指向城外那名骑兵。
“先吊他入关。若身上干净,让他带话。”
“黑鹰部往西北旧羊场撤,不许再靠近虎牢关。”
“我们派一队轻骑,只接三样东西。”
“巴音赤本人。”
“三名黑鹰部证人。”
“第三份原账册。”
赵虎问“谁去?”
沈十六抬手。
“我。”
顾长清看向他胸甲上的血痕。
“不行。”
沈十六转头看他。
“你拦我?”
“我拦一个刚吐过血的人,继续把命送到敌人的刀口上。”
柳如是补了一刀。
“你要是真想去,我给你开张条子,写伤重,偏要寻死。”
赵虎没憋住。
“柳姑娘这药方扎实。”
沈十六冷冷扫过去。
赵虎立刻望天。
“我什么也没听见。”
齐王宇文衡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剑鞘上轻敲了三下。
一下是兵。
一下是粮。
一下是北境。
随后,他开口。
“本王的人去。”
众人一齐看向他。
齐王把披风一甩,冷声道“别这么看着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