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一样,早饭的烟贴地散不开。人也觉得闷,不是错觉。”
徐敬之走近,看着记录。
“气重而风迟,午后易转。”
顾长清又翻出公输班那卷旧工书,点了点风信二字。
“旧书这么写,徐先生这么看,风信旗也这么记。”
“未必全准,但够我们赌一半。”
柳如是问“另一半呢?”
顾长清看向东墙脚下那排新插的铁杆。
“另一半,防他们挖塌城基。”
顾长清看向东墙。
“烟上来,人会乱;墙脚一响,兵会慌。”
“特木尔要的不是一处破,是让虎牢上下同时顾不过来。”
沈十六立刻下令。
“冷锋,带人守听杆。”
“公输班,造风箱。”
“雷豹,盯东墙根,声一密就报。”
“赵虎,齐王旧部搬水,湿毡上墙。”
赵虎扯开嗓子“都听见没有!谁手慢,午饭少半勺!”
他刚吼完,又被徐敬之瞪了一眼。
赵虎立刻改口“记账!少的那半勺,老子替他搬回来!”
一个百姓抱着石灰袋喊“赵将军,午饭是什么?”
赵虎停了一下。
“粥!”
那百姓急了“那半勺也太狠了!”
周围人一下笑开。
连几个伤兵都扶着墙站起来,去抬水桶。
这笑声还没落,城外忽然传来低沉的车轮声。
一辆又一辆黑布蒙着的木车,从瓦剌阵后推了出来。
车前挂着湿牛皮。
车后绑着油桶。
旁边的瓦剌兵都用湿布捂住口鼻,连推车的人也不敢靠近车后油桶,只用长杆顶着车轴往前送。
雷豹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来了。”
顾长清看着那些毒烟车,轻声道“公输班,快点。”
公输班已经转身冲向旧窑。
“半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少一刻也行。”
城外,特木尔拔刀指向虎牢。
“推车!”
毒烟车缓缓压上雪地。
城头的风信旗往下一坠,旗尾贴着杆子抖了两下。
风还在北面。
毒烟车正好借风。
顾长清盯着那面旗,手指轻轻点着城砖。
顾长清盯着风信旗,声音压低。
“午后之前,所有人守住墙头。”
“风没转之前,谁也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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