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把东西递过去。
“藏在石灰袋里。”
顾长清接过。
那是一枚骨哨。
骨质白,表面刻着粗糙狼纹,孔道极细。
“不是人骨。”
顾长清指腹捻过骨壁。
“羊羔腿骨,磨薄了,故意做得像小儿指节。”
风从破棚后头穿过,正灌进骨哨尾端那道斜孔。
呜。
一声低低的哭声,忽然从骨哨里响起来。
像婴儿哭。
又像女人在雪夜里抽泣。
最先变脸的不是百姓,是一个宣府老兵。
他手里的木盆啪地掉在地上。
“狼神哭城……”
正在搬料的几个百姓脸色瞬间白了。
“什么声音?”
“狼神?”
有人声音颤。
另一个刚从伤兵营出来的窑户脸色惨白。
“我被掳进瓦剌营时听他们喊过。”
“狼神哭城,城里人都要死。”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连几个刚稳住的窑户都忍不住往后退。
骨哨挂在顾长清指间。
风越大,哭声越清晰。
呜呜咽咽,一声压着一声。
伤兵营那边,有孩子被吓哭。
梁通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顾……顾大人,这……”
沈十六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刀未出鞘,声音先压住人群。
“退三步外,站定。”
“乱喊狼神者掌嘴。”
“虎牢关还没破,轮不到一根骨头吓死人。”
拓跋昭站在人群后头,脸色比那些窑户更白。
顾长清看见了。
“你听过?”
拓跋昭喉结滚动。
“扶余外城破的前一夜,也有这种哭声。”
他紧紧盯着那枚骨哨。
“第二天,城门口的守军就说,是天不佑扶余。”
人群更乱。
有人往城门看,有人丢开手里的石灰袋。
公输班忽然开口。
“别丢。”
那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