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被迫从火光中掠出。
她眼眸一冷,这一次没有退。
指尖银铃摇动的刹那,她的身影骤然向前,试图扑向城门口的沈十六动最后的反击。
可她双脚刚落地,一道凌厉刀光已如附骨之疽般切至身前。
冷锋。
刀锋擦着青鸾腕骨而过。
三枚银铃应声落地。
冷锋一把扯下她袖口那截断裂铃线。
那线上浸透了刺鼻的蛇藤毒油。
这是主铃线。
能统一指挥所有分铃的信号源。
青鸾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她冷冷看了一眼那条断线,又看向被冷锋举起的蛇藤毒渍,咬牙冷笑。
“顾长清的狗,鼻子倒是灵。”
冷锋抬刀,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顾大人说,你这颗头,暂时留着。”
洛风在远处一箭射来,逼得青鸾连退三步。
青鸾的身影在夜色中一晃。
她望向虎牢关半开的城门,声音轻得像风。
“沈十六,你今日救得了阿古拉。”
“那你救不救得了城外的人?”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隐入夜色。
远处,洛家黑边令旗终于压破夜风,冲散瓦剌外围防线。
虎牢关城头,爆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可就在欢呼声里,雷豹的脸色却惨白如纸。
他趴在城砖上,耳朵贴地。
一息。
两息。
他的眼底骤变。
“不对,后面有东西。”
众人抬头望去。
黑沉沉的夜色尽头,特木尔的重骑如潮水般向两翼散开。
一排低矮黑影被惊牛拖拽着,疯狂朝城门撞来。
牛角绑火。
车上堆草。
草捆之间,渗出和冷锋夺下那截铃线上一模一样的蛇藤刺鼻味。
公输班脸色一白。
“毒火牛车。”
雷豹声音涩。
“她把蛇藤油浇进草捆里了。”
青鸾的最后底牌,不是幻术。
是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