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部若是慢半拍,特木尔前军就要补位。”
“他一补位,狼牙沟的口子就松,洛风就能退,援军就能进。”
“我不要你换路,我只要你买这一息。”
齐王宇文衡披着半甲大步走来,面沉如水。
“你要拿他换这区区一息?”
沈十六冷冷道“战场上一息,够活人变死人。”
“王爷若怕了,可以留在城里。”
齐王没有立刻动。
他望了一眼北面的瓦剌火光,又望了一眼虎牢关千疮百孔的残墙。
虎牢一破,他的晋阳就是下一口肉。
他的粮,他的兵权,他的王旗,都会被瓦剌啃得干干净净。
片刻后,齐王冷笑出声。
“五百骑,上马!”
“不是替你沈十六卖命,是替本王自己的晋阳,买下这一夜!”
徐敬之站在城洞里,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在纸上记名。
“沈十六,出城接援。”
“赵虎,出城破阵。”
笔尖停到第三行时,他抬头看了齐王一眼。
“齐王宇文衡,出城自救。”
齐王听见这四个字,先是一怔,随即大笑。
“徐祭酒,本王若死了,名写好看点!”
徐敬之沉声道“王爷若能活着回来,老夫另写功过。”
沈十六拔刀。
“开门!”
城门沉重拉开一线。
冷风带着血腥与马粪味倒灌入城。
阿古拉被推至阵前,朝着城外黑鹰部方向,用尽全力以瓦剌话怒吼出声。
第一声,瓦剌前阵纹丝未动。
第二声,黑鹰部的火把忽然低了一片。
第三声落下,雷豹趴在地上抬头。
“慢了!黑鹰部前排收缰了!”
就是这致命的半拍迟疑。
“杀!”
沈十六率先策马撞入瓦剌轻骑侧腰,绣春刀在夜色中拖出一道寒光。
瞬间斩开第一匹战马的缰绳。
赵虎的开山斧咆哮着砸碎第二名游骑的肩骨。
齐王的五百精骑从侧后方悍然包抄,硬生生把瓦剌试图合拢的阵线撕开一道血口子。
就在杀声沸腾之时,城门道里的雷豹脸色变了。
他贴着城砖,耳朵连动两下,抬头喝道“不对!有铃声!”
程铁山怒吼“城里不是早清干净了吗?”
“不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