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印用来杀人。”
“您这算盘,打得比户部还响。”
曹延庆瘫倒在地,嘴唇哆嗦。
“臣……臣只是照旧例行文!”
“印信从何处来,臣不知啊!”
太后看也没看他,只淡淡道“吏部尚书连印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曹延庆浑身一软。
顾长清转身看向张敬。
“第二重,造证。”
张敬冷声道“你想搜本官?”
“不搜你。”
顾长清看向张敬身后一名刑部随从。
“搜他。”
那随从脸色骤变,扭头便退。
冷锋已如鬼影般掠出,一把扣住他的肩,从靴筒里抽出一柄薄刮刀。
张敬厉声道“栽赃!”
顾长清接过刮刀,只看一眼,又放回托盘。
“不对。”
张敬讥笑“又不对?”
顾长清点头“刀是假的。”
张敬正要开口,顾长清已经蹲下,捏住那随从右手。
他从那人指甲缝里挑出一点极细木屑。
木屑一面黑,一面泛着淡淡沉香油光。
顾长清又取过宇文宁从太庙带回的木片,将二者放在灯火下。
“太庙德王牌位,百年沉香木,寻常刮刀刻不动。”
“要先用蛇藤油软木,再以薄刃补字。”
他看向张敬。
“张大人,您刑部的人,栽赃都栽得这么讲究。”
冷锋又从那随从舌下挑出一枚黑色蜡丸。
顾长清看了一眼。
“毒蜡封口,认罪即死。”
“若事败,他便会成刻字逆党。”
“死人自然不能辩。”
张敬脸色铁青。
顾长清声音仍旧温和。
“张大人,你不是来查案的。”
“你是来准备替死鬼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霍太傅身上。
霍太傅冷冷道“老夫身上没有刀,没有印。”
“顾长清,你还能搜什么?”
顾长清看着他手中的笏板。
“搜太傅明日要说的话。”
霍太傅眼角一跳。
宇文宁枪尖一挑。
“交出来。”
霍太傅握紧笏板“老夫乃帝师!”
宇文宁眸光如霜。
“太傅,别逼本宫折帝师的手。”
霍太傅手指紧,终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