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某佩服。”
“人证未死,案子已结。”
曹延庆脸肉一抖。
张敬眸色愈阴毒。
霍太傅握紧笏板“顾长清,你少用口舌蛊惑人心。”
顾长清笑了笑,走向曹延庆。
“曹尚书管吏部,太庙今夜三处换防,若没有吏部印信,禁军不敢动。”
曹延庆面皮抽动,强撑着道“换防自有旧例。”
“是吗?”
顾长清目光落在他腕上佛珠。
“曹大人贪财,却惜命。”
“真正要命的东西,您不会交给旁人。”
曹延庆攥紧腕上佛珠。
柳如是比他更快。
她一步踏出,短刃抵住曹延庆下颌,笑得妩媚。
“曹尚书,这珠子看着挺硬。”
“您若吞了,顾大人又得剖胃。”
顾长清温声补了一句“曹大人放心,我手稳。”
曹延庆脸色瞬间惨白。
柳如是取下一颗佛珠,指尖一拧,珠子裂开,里面滚出半枚蜡封小印。
顾长清接过,放到宇文宁带回的太庙换防文书缺角上一按。
不合。
殿中有人轻轻吸气。
张敬立刻讥笑“顾长清,假印也敢拿来定罪?”
霍太傅眼底精光一动。
“公主殿下,您看见了。”
“此人搜出的所谓证物,根本对不上太庙文书。”
曹延庆犹如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双膝一软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太后娘娘!臣冤枉!”
“有人栽赃臣!”
太后半倚凤榻,淡声道“顾长清,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长清看着那枚不合的假印,竟笑了。
“有。”
他抬眼看曹延庆。
“曹大人,您最大的毛病不是贪财。”
“是太惜命。”
“这种要命的小印,您怎么舍得藏在一颗随便能拧开的佛珠里?”
曹延庆面色一滞。
顾长清伸手,挑起断开的佛珠串绳。
“真正的小印,不在珠子里。”
“在串珠的金丝里。”
柳如是眼睛一亮,短刃顺着金丝一剖。
一线极薄的蜡封金片从绳芯里落下。
顾长清将金片贴上文书缺角。
严丝合缝。
殿内鸦雀无声,唯闻残烛剥啄。
宇文宁眸色彻底冷下“吏部备用印。”
顾长清叹气。
“曹尚书,假印用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