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一拍大腿,疼得脸都歪了。
“好,这学问我服。”
校场里终于响起几声低笑。
笑声轻,却像火盆里重新添了一把柴。
账继续清。
洛风带人报军械。
“弓,三百二十张。”
“弩,八十七具。”
“箭矢,六千余支。”
他左肩的断箭已经拔了,脸色冷白。
“火油,二十二坛。”
“箭够杀人。”
“守四天,不够。”
公输班接过木板,补了一句“坏弩十九具,能拆零件。”
雷豹在旁边嘀咕“在你眼里,人坏了是不是也能拆零件?”
公输班认真想了想。
“不能。”
雷豹刚松口气。
公输班又道“骨头不如木料好用。”
“……”
赵虎憋了半天,笑出声“你这小子,幸亏不会哄姑娘。”
粮仓那边,猪旺抱着账袋跑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按军中旧额,粗粮只够两日。”
校场里刚活起来的气,一下又压了下去。
猪旺咬牙接着说“掺草根,马料饼,死马肉,账面最多五日至七日。”
“可真要上墙拉弓,三日后人就软了。”
“死马二十七具,冻着,没烂。”
一个孩子小声问娘“娘,马肉好吃吗?”
妇人眼圈红了,却笑着摸他头。
“好吃,比草根好嚼。”
孩子点点头“那我少吃点,给守城叔叔吃。”
旁边一个断臂老卒听见,转过脸去,骂道“小崽子懂个屁,叔叔牙口好,啃墙都行。”
程铁山瞪他“你啃一个给我看看。”
老卒立刻闭嘴“伍长,我就打个比方。”
徐敬之又记下匠户。
“铁匠十一人。”
“木匠二十七人。”
“泥瓦匠四十余人。”
“会烧窑,懂火候者,十几人。”
公输班眼睛亮了。
“全归我。”
一个泥瓦匠缩了缩脖子“大人,我们只会砌灶台。”
公输班看向他“灶台不塌,城墙就有救。”
泥瓦匠愣住。
公输班又道“你会活命。”
那泥瓦匠鼻子一酸,低头应了声“小的听大人吩咐。”
就在这时,齐王旧部里走出一名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