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知道,这笔账是萧玉龙经手,却落到了顾长清的手里……”
“姑姑觉得,太后会怎么做?”
宇文宁眼睛一亮。
“太后会觉得萧家办事不力,甚至怀疑萧家有意出卖她。”
“她一定会派人去截杀顾长清,顺便灭口萧玉龙!”
宇文朔点头“没错。”
“让他们狗咬狗。”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朕再派大军去收尸。”
魏征听得后背渗出冷汗,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皇帝的心术。
这哪里是那个曾经温和宽厚的太子?
这分明是一条已经露出獠牙的真龙。
与此同时。
慈宁宫。
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大殿内压抑的死气。
太后宗氏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
“啪。”
一颗佛珠断裂,滚落在地。
魏安跪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崖州的铺子被沈十六端了?”
太后的声音很轻,寒意却如冰针般扎人。
“是……”
魏安磕头,“碧泉被抓,药材被夺,十二万两的南珠也落入了锦衣卫手里。”
“废物。”
太后闭上眼。
“萧家口口声声说江南是他们的铁桶,结果呢?”
“连一个半死不活的仵作都弄不死。”
“老佛爷息怒!”
魏安浑身抖,“奴才这就传信给萧玉龙,让他务必在水路上把人截住!”
“不用了。”
太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顾长清这个灾星,留不得了。”
“萧家那些酒囊饭袋,成不了事。”
“传哀家的口谕,去一趟鬼市,找‘蛛娘’。”
魏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恐。
“老佛爷……要动用她?那可是个疯子……”
“疯子才好。”
太后冷冷地看着供桌上的佛像。
“哀家要让顾长清,死得连块整骨头都留不下。”
“还有那个沈十六。”
“哀家要把他的头颅,做成法器!”
……
就在京城暗流汹涌的同时,数千里之外的江南水界。
一艘自崖州海路北上,悄然转入内河运河的商船,正顺水而下。
船舱内,药味还没散尽。
顾长清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没落在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