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册子,递了过去。
沈十六接过账本,翻了两页。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雷豹,绑了。”
“好嘞!”
雷豹拿绳子上前,把掌柜捆成了麻花。
沈十六盯着账本上的一行字,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承德三年七月,购上等朱砂千斤,炼制水银二十斤,封坛入静心苑。
静心苑,正是当年太后在深宫礼佛的偏殿。
沈十六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先帝体内的汞毒,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下了。
“太后,林霜月……”
沈十六握紧了绣春刀,手背青筋暴起。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
半月后。
京城,养心殿。
殿外秋雨绵绵,寒意肃杀。
宇文朔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几份奏折。
“皇上,崖州那边来信了。”
宇文宁一袭素色长衫,快步走入大殿。
她眼底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将一个小竹筒递给宇文朔。
“是十六的字迹。”
宇文朔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密信,快扫了一眼。
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
“顾长清活下来了。”
“太好了!”宇文宁长出一口气。
“不仅活下来了,沈十六还把萧家在崖州的暗桩端了。”
宇文朔将密信放在案上,冷笑一声。
“十二万两的赃款,全部换成了南珠和沉香。”
“连同日升昌的暗账,正在回京的路上。”
魏征从一旁走出来,拱手道“皇上,既然有了实证,臣请立刻查抄萧家金陵主宅!”
“不可。”宇文朔抬手打断了他。
“魏老,萧家盘踞江南百年,树大根深。”
“单凭一本崖州的暗账,萧天策完全可以推给下面的人顶罪。”
魏征眉头紧锁“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当然不。”
宇文朔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秋雨。
“朕要借刀杀人。”
“姑姑。”
“在。”宇文宁上前。
“把这份暗账的消息,秘密透露给太后。”
宇文宁一愣“透露给太后?那不是打草惊蛇吗?”
宇文朔笑了。
“太后现在最怕的,就是这十二万两的亏空被朕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