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写的。
“……说得倒轻巧。”
宇文宁攥了攥拳头,大步朝中军帐走去。
……
漠北。
烽火台。
程铁山蹲在火堆旁,手里翻烤着一只瘦得皮包骨的野兔。
铁胆坐在对面,狼吞虎咽地啃着干粮,连渣都不放过。
“跑了八天,走了八匹马。”
铁胆含糊不清地说。
“程伯,你这地方也太远了。”
程铁山没吭声。
他把烤好的兔子撕下一条腿,递给铁胆。
“吃。”
铁胆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程伯,头儿让我问你一件事。”
“问。”
“虎牢关的守军,现在是谁的人?”
程铁山的手停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暗红。
“齐王的。”
“全是?”
“换了三拨了。”
程铁山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石对磨。
“最早一拨是沈将军的旧部,齐王用的名义打散编入各卫。”
“第二拨是兵部从关中调来的,不到两年就被齐王吞了。”
“现在虎牢关的守将叫乌图,是齐王的义子。”
“蒙古名字?”
程铁山点头。
“他娘是瓦剌人。”
铁胆嚼兔子肉的动作停了。
“守内三关咽喉的将领,是半个瓦剌人?”
“不是半个。”
程铁山往火里扔了一根干柴。
火星子溅起来,映得他满脸皱纹如同干裂的河床。
“乌图每年入冬前都会以为名出关,带着三百骑往漠北方向走。”
“每次回来,队伍里都会多出一批生面孔。”
“那些人不住兵营,住在虎牢关东面的一处马场里。”
铁胆手里的兔腿差点掉进火堆。
“他在往关内运兵?”
“老子看了三年了。”
程铁山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那个马场里,至少藏了两千人。”
铁胆猛地站起来。
“我得把这事告诉头儿!”
“你怎么告诉?”
程铁山抬眼看他。
“你刚跑了八天到这儿,再跑八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