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底下带来的那面五爪龙旗!”
“咱们现在不是逃犯。”
“咱们是替皇上巡查江南、押运贡品的钦差官船!”
江远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辣的亮光。
“好一招扯虎皮做大旗!”
江菱歌瘸着腿,动作麻利地攀上桅杆,一刀砍断了萧家的黑旗。
一面迎风招展的明黄色龙旗,被高高升起!
……
金陵城,萧府书房。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萧玉龙坐在太师椅上,眼眶深陷,盯着桌上的沙漏。
“大少爷!出大事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撞开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手里举着一个沾血的小竹筒。
“芦苇荡急报!咱们的旗舰……被烧了!”
“顾长清的棺材没沉!”
“沈十六不仅劫了我们的船,还杀了我们五十多个弟兄!”
萧玉龙猛地站起身。
他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面前的紫檀书桌上。
“少爷!”管家吓得大叫。
“闭嘴!”
萧玉龙擦去嘴角的血迹,面容扭曲。
“哪艘船被抢了?”
管家牙齿打颤“是……是装运中秋大典备用贡瓷的‘天字六号’货船。”
萧玉龙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天字六号!
那是夹带了三千斤私盐和两百锭生铁的船!
一旦这艘船以这副姿态在扬州地界靠岸,被当官的查出来。
萧家就算有太后保着,也得满门抄斩!
“备马!”萧玉龙嘶吼起来。
“去把提刑司留在金陵的暗桩全给我拔了!”
“慢着。”
书房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一个穿着富商员外服、手里盘着核桃的胖子缓缓走了出来。
无生道江南分坛坛主,碧泉!
“萧公子,急什么?”
碧泉把手里的核桃捏出轻微的裂响。
“林圣女了死令,要顾长清的脑袋。”
“镇江水路是他们最后的生机,也是他们的死门。”
“我已经在那边备下了一份大礼。”
“这一次,他沈十六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带着那口棺材活着入海。”
萧玉龙眼睛猛地一亮,随后咬牙切齿地低吼“好!”
“连人带货轰成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艘船!”
……
江面上,晨雾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