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对善良的夫夫悉心教会他们道理,照顾他们的是起居,将他们引往正道。
&esp;&esp;这夫君是书院的山长,曾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esp;&esp;兰书十八岁时,那张脸彻底长开了,就算是闭门不出,也会引得书院里其他郎君纷纷红脸。
&esp;&esp;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完全继承了小爹的容貌。
&esp;&esp;他想要的东西,都无需多言,自有人双手奉上。
&esp;&esp;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esp;&esp;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书院的学生们为他大打出手。
&esp;&esp;其中有位状元苗子更甚,他为了兰书甚至放弃了与他相伴多年的青梅竹马。
&esp;&esp;兰书不屑与他纠缠,从不理会此人的谄媚讨好。
&esp;&esp;可这世间之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esp;&esp;后来有一日,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流言,说书院收留这么一个狐媚子,每天勾得这些学生也不认真做学问了,一心只想着他。
&esp;&esp;也不知是想便宜谁。
&esp;&esp;少年与兰书感情深厚,怎能见兰书被人如此编排。
&esp;&esp;为此,他还与人打过好几回。
&esp;&esp;后来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esp;&esp;或是:兰书其实是山长的外室,两人在书院这么神圣的地方苟且。
&esp;&esp;亦或是:兰书与书院多人有染,根本就是山里的狐狸精下山吸人精气来了。
&esp;&esp;兰书不愿给山长夫夫带来麻烦,在一个寂静的夜色里,留了书信,头也不回的走了。
&esp;&esp;陪伴在他身边的,始终是那个与他同甘共苦的少年。
&esp;&esp;他从不信那些流言蜚语,也从不惧外面的风风雨雨。
&esp;&esp;他说他会永远保护兰书。
&esp;&esp;兰书信了。
&esp;&esp;就在兰书以为,这世间的男人也并非都是薄情寡义之辈时,现实便就再次给了他一巴掌。
&esp;&esp;兰书在越州桦县时,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呈王殿下。
&esp;&esp;彼此呈王殿下正一脚踩在桦县县令的脑袋上,“老子那么多军饷,过你这里就少了一半,你说跟你没关系?”
&esp;&esp;县衙的铜门大大开着,兰书抱臂在一旁看了会儿热闹。
&esp;&esp;寻常百姓哪里敢看县令的笑话,也只有兰书,不仅敢看,还敢插话。
&esp;&esp;“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肯定没有那么大的权力私吞军饷。”
&esp;&esp;殷呈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红衣美人翩翩然立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堂上的热闹。
&esp;&esp;县令见状,急忙道:“是啊王爷,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啊!”
&esp;&esp;“呵。”兰书嗤笑一声,“你是不敢,不代表你的上司不敢。我猜,现在那批军饷,应该还在清水山的古刹之中藏着的吧?”
&esp;&esp;殷呈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esp;&esp;“押送军饷必定要从清水山脚下的官道路过,既然上一个关口军饷无误,势必就是在清水山附近丢失的。”兰书道,“军饷不是小数目,势必不会放在身边引人怀疑。唯一的可能,只能是那座古刹。”
&esp;&esp;殷呈吩咐身边的一个将领,“去清水山找。”
&esp;&esp;兰书挑眉。
&esp;&esp;这便是世人闻之色变的凶神殷呈?
&esp;&esp;瞧着杀气甚重,却没多少戾气。
&esp;&esp;兰书头一次见这样的人,难免好奇起来。
&esp;&esp;而那县令一听清水山古刹时,便已经面如死灰了。
&esp;&esp;自古官员克扣军饷都成常态了,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esp;&esp;上头的人层层吃下来,最后再漏一些油水给他们地方官员。
&esp;&esp;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