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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我不懂（第3页）

&esp;&esp;或许，是一瞬间的鬼使神差——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用色纸剪裁、笨拙到几乎丑陋的卡片。

&esp;&esp;像是小孩握着蜡笔写的，注音符号的字体歪斜。

&esp;&esp;「谢谢叔叔??送我玩具??」

&esp;&esp;吴泽宇歪着头，下意识唸出声。

&esp;&esp;一开始，他没有反应过来，像是在读别人的东西。

&esp;&esp;直到，完整唸出那行字——

&esp;&esp;谢谢叔叔送我玩具，让我有朋友陪我玩。

&esp;&esp;胸口一窒，呼吸慢了一拍。

&esp;&esp;那时候，他连「爸爸」都还叫不出口。

&esp;&esp;连自己都遗忘的东西，此刻清晰地摊在眼前。

&esp;&esp;彩色笔再鲜明的痕跡，都藏不住纸张的泛黄。

&esp;&esp;吴泽宇颤抖着指尖，缓缓往下翻——

&esp;&esp;纸张的种类在变，笔跡也渐渐收敛。

&esp;&esp;从小孩歪斜的注音，到少年工整的字跡。

&esp;&esp;卡片厚厚叠起，每一张都保存得完整，连边角都未曾折损。

&esp;&esp;然而，卡片停在了十八岁的那一年。

&esp;&esp;上面只写了简短的几个字——

&esp;&esp;视线在一瞬间模糊，呼吸像是被硬生生掐住。

&esp;&esp;吴泽宇怔怔地看着那张卡片。

&esp;&esp;指尖死死拈着边角，纸张起了几道深深的皱摺。

&esp;&esp;颤抖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逼出来的。

&esp;&esp;「一个父亲??不应该对自己的儿子??做那种事??」

&esp;&esp;只是，选择不去看、不去想、不去思考——

&esp;&esp;说服自己没有血缘，所以没有关係。

&esp;&esp;遗忘所有情感，逼自己维持这个家，好似这样就能把事实压下。

&esp;&esp;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归处。

&esp;&esp;然而，当许哲荣写下那一句「对不起」——

&esp;&esp;葬礼上，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是因为接受了。

&esp;&esp;接受「父亲」这个身份，从来不该与性有任何牵扯。

&esp;&esp;所以，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吼声，在仅有一人的房间里回盪。

&esp;&esp;因为，眼前这个盒子——

&esp;&esp;残忍地，推翻了他好不容易接受的事实。

&esp;&esp;压在箱底下的，是那一张曾经放在玄关的家庭合照——

&esp;&esp;三个人笑着，母亲的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

&esp;&esp;那一天，摔落在地板上，连同相框都破碎不已。

&esp;&esp;然而，照片笨拙地，用胶带试图黏贴起来。

&esp;&esp;相片的角落，压着他十八岁那一年的日期。

&esp;&esp;谢谢你们来当我的孩子。

&esp;&esp;吴泽宇怔怔地看着那行字。

&esp;&esp;声音颤抖，低的几乎听不见。

&esp;&esp;只能任由眼前的视野，逐渐模糊。

&esp;&esp;他不懂——爱，究竟是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