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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我不懂（第2页）

&esp;&esp;几次举起刮鬍刀，最后都只是放下。

&esp;&esp;很快，他就回到酒吧上班。

&esp;&esp;微笑、迎客、调酒，一如往常把每一个动作做到完美。

&esp;&esp;乔治几度要他别勉强，但吴泽宇只是说——

&esp;&esp;「忙一点比较不会想太多。」

&esp;&esp;这段时间，他的脑袋非常安静。

&esp;&esp;没有嗡鸣的杂讯，没有焦虑的压迫。

&esp;&esp;连曾经不离身的赞安诺，都可以搁置在一旁。

&esp;&esp;回家的路不再像过去那样沉重，推开门不必再鼓起勇气。

&esp;&esp;毕竟，吴泽宇比谁都清楚——

&esp;&esp;一个父亲，不应该对自己的儿子做那种事。

&esp;&esp;当失序的源头已经不在，他就无需再说服自己。

&esp;&esp;拳头落下的疼痛，呼吸之间的酒气，还有那些更骯脏的记忆——

&esp;&esp;如今，随着葬礼的结束，似乎一併被埋葬。

&esp;&esp;夜风拂过脸颊，捎来一阵凉意。

&esp;&esp;这段日子里，余灝都会坚持送他回家。

&esp;&esp;出现在酒吧，一如往常地喝着酒，直到吴泽宇下班才从位置上起身。

&esp;&esp;余灝说，只是想吹吹风。

&esp;&esp;于是，他们一路沉默，但始终并肩。

&esp;&esp;时间在不知不觉里推移，白日的炎热与夜里的凉意交替。

&esp;&esp;礼仪社打电话来，提醒他后续的百日法会。

&esp;&esp;需要准备供品、水果，建议准备亡者的遗物，寄託怀念。

&esp;&esp;掛掉电话，他坐在沙发上许久。

&esp;&esp;葬礼时移动的傢俱没有復原，电视被推到墙角，沙发歪斜在一旁。

&esp;&esp;吴泽宇没有力气搬回原位。

&esp;&esp;只要不恢復，就能忽略家里少了酒瓶，少了一个人的事实。

&esp;&esp;直到夜色完全沉下，他才起身——

&esp;&esp;独自一人，推开父亲的房门。

&esp;&esp;或许是因为许哲荣大多时间都在客厅，房间积着一层淡淡的灰。

&esp;&esp;礼仪社没有交代要准备什么遗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该找什么。

&esp;&esp;只是，下意识地翻找着。

&esp;&esp;指尖先碰到一叠发票与泛黄的帐单，还有一些过期的药袋。

&esp;&esp;他把那些一一装进袋子，动作缓慢，彷彿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esp;&esp;越往柜子的深处，灰尘越重。

&esp;&esp;吴泽宇翻出一个掉漆的钥匙圈，还有一张不知名的保固卡。

&esp;&esp;他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自然就没有重量——

&esp;&esp;却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压在胸口。

&esp;&esp;一个人确实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跡。

&esp;&esp;他不想再找了，反正礼仪社没有强迫。

&esp;&esp;就在放弃的瞬间，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角。

&esp;&esp;表面隐约映着光，几乎没有锈痕。

&esp;&esp;像是被人时常擦拭，一直保养的很好。

&esp;&esp;他把其他杂物推到一旁，将铁盒抽了出来。

&esp;&esp;比想像中的还要轻，没什么重量。

&esp;&esp;他本来应该要放回去，像是从未发现过一样。

&esp;&esp;但，指尖在盒盖边缘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