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苍生的一员,而我也是苍生的一员。天底下总有许多比爱情重要得多的事要做。”
她是凤云缈,我是姜子期,两个被拉进来经受考验的灵魂,看似截然相反,实则没什麽不同。
“该结束了。”
“而你——”
“错了。”
……
龙听野好像听到了姜子期的声音,她在叹息。
她在怜悯。
所有人都在喜悦,只有她在悲伤。
他似乎……听到了姜子期哽咽的声音。
千疮百孔的土地上,只有断壁颓垣,他在一朵小小的,没有被碾碎的花中,似乎看到了姜子期的身影。
她静静站在花中,身影小的如同微芒,却好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儿,蜷缩着,在光芒中瑟瑟发抖,太初鸿蒙,至纯至净。
她缓缓揉眼,身子一点点长大,她会坐了,会爬了,会走了……
她跑了起来,学会了握笔,学会了写字,会说很多话,会写很多字,看过很多书,走过很多路……
她好优秀,从小到大都是佼佼者,无论什麽事都会做第一名,学习是最好的,运动是最强的,她就像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往前走,永远不知停。
她的笔就是她的剑,所有不为她开的门都被她用这只笔劈开,没有什麽能拦得住她。
直至一场莫名其妙的死亡。
就如同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死亡。
在山呼海啸的欢庆声中,龙听野缓缓蹲下身,护住那朵小小的花。
泪水终于从他眼中落下。
“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
花朵突然消失,花瓣散落一地。
到最後,什麽都没有留下。
……
“姜子期呢?”
“死了吧?”
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声,喧闹的人群中,没几个人能听到这样微小的声音,所有人却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有人说这场灾祸全都是因姜子期而起,没有她就不会有乾虚陵的劫难,有人说姜子期是拯救一切的英雄,没有她整个九洲都要跟着完蛋。
曾经与姜子期或多或少有过各种各样交集的人们却不肯说一句话。
沉默,谁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评判姜子期的所作所为。
叶楚柒拽了拽凤云起的衣角,“总感觉某个不负责任的人趁机会悄悄耍帅,想摆脱我们四个包袱。”
“包袱?”
“嗯哼。”叶楚柒小声说,“没我们束手束脚的,她连天道都敢对着干,谁都被她算计了。”
凤云起琢磨起来:“那你之後准备去哪儿?要回大夏吗?”凤云起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皇室叶家人。
他们这四个包袱,也该有自己要去的地方了。
“不去,我要去找个人,然後回瑶千山。我拜入师门还没在咱们山头上住过呢,不得好好感受一下?”
叶楚柒走到龙听野身旁,拽了拽他,“走吗?我想回瑶千山,但我不认识路,师兄能不能带路?”
龙听野想拒绝,他的直觉告诉他姜子期没死,他要去找她的踪迹。
可他还没说话,就被叶楚柒跳起来捂住了嘴,“我知道师兄也是这麽想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
龙听野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就被两个师妹打晕带走了。
叶楚柒笑眯眯看着玉文星,“二师兄,自己走还是帮你走?”
玉文星:……
眨眨眼,也闭上眼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