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
显然说的就是姜子期。
眼前的陆尧珺情真意切,肉麻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说,就差学红眼给命文学把她怼在墙角来一顿掐腰猛亲了。
姜子期虽然没什麽道德,但勉强还算有点师德,她不想破坏自己身为弟子的道德,也不想让她师父的形象在眼前崩塌。
她後退半步,退出陆尧珺密不透风的怀抱。
“师父。”她扬起十分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当初给我一个家,但师父师父,如师如父。以後——”
姜子期掌中闪过寒芒,匕首直接扎进陆尧珺胸膛。
“以後,弟子给您尽忠尽孝。”
陆尧珺眼中不可置信,像是想不到自己为何会被拒绝,他想说话,却被姜子期捂住嘴巴。
“你不是我师父,我的师父可不会被情情爱爱蒙住参悟大道的双眼。”
陆尧珺的身影轰然碎裂,正如姜子期所说,这根本不是她的师父,而是幻境编织出来的幻影,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她的心智。
在漫天荧光中,姜子期微微蹙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听到两种频率截然不同的电流音,两种声音交替闪过,像是在角力。
电流音越来越大,震得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警报在脑海中被拉响,姜子期面色惨白,头痛到几近爆炸。
【警报警报!您的神金系统遭到不明袭击,即将啓动强力保护程序,进入重啓状态,请宿主在安全位置进行系统重啓,重啓倒计时——】
【警报警报!您的神金系统遭到不明——】
刺耳的乱码声响起,系统的警报声疯狂作响。
【警报警报!重啓丶护!】
姜子期大口喘息,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系统进行重啓。
然而下一刻,万籁俱寂。
好像呼吸机骤停那一刻发出的声响,世界变成真空,一切悄无声息。
嘭——
爆炸来袭,姜子期彻底昏迷。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仿佛听到系统茍延残喘的声音。
【重啓ing……】
……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长空山上,仙云缈缈。
今日是太一宗收徒大比的最後一日。
长空山上人声鼎沸,山脚下往来者络绎不绝。
云天长碧,太一宗的剑修架着飞剑在各峰之间来回穿梭,偶尔掠过,惊起一片求仙问道者的艳羡。
通往太一宗山门的登仙梯上,几个少年气喘吁吁地往上爬,想赶着最後一日拜入仙山。
一身青布短打的少年停下脚步,望着看不到尽头的登仙梯,呆呆地问:“我们真的能有机会拜入太一宗求仙问道吗?”
“不知道,但太一宗放出来的消息,说今年收徒,不看出身,凡是这七日内能爬过登仙梯的人,都能拿到入门的资格。”
“听说前些日子太一宗的首徒刚与人结亲,仪典上二人还露了一手合剑绝技,技惊四座。”
“来得人就更多了……”
几个少年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他们心中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入仙门的入场券。
在这群人身後,跟着一个浑身黑衣的小子。
这小子蓬头垢面,乌漆嘛黑得像是块炭,他不像其他人都结伴而行,相互之间还有个照应,这小子像是匹孤狼,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招惹的煞气。
他不去看究竟还有多久才能抵达终点,只知一步一步往上爬。
高山峰顶,有一身着月白衣袍的女子看向他。
女子眉头微蹙,似是察觉到什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