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梦里也不得安生。
姜子期站在一片血色的迷雾之中,看不清前路。
剑鸣急啸而至,胸前一凉,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她擡头,看到自己的师父握着剑,稳稳刺入她胸前。
她刚想说话,一张口,鲜血争先恐後地涌出。
姜子期倒在地上,看着她的师父越走越远,一步不曾停留,也一步不曾回头。
眼前迷雾拢了又散,脚步声与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在湿热黏重的空气里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风。
姜子期在黑暗里,什麽都看不到,又好像能感知天地间的一切。
在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姜子期又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
有什麽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
是下雨了吗?
“对不起……”
姜子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过了多久,痛苦每日侵袭,而她却不能有任何行动,只能放任痛苦成为提醒自己还活着的工具。
她的血仿佛已经流干,意识仿佛顺着血迹蔓延。
她看到地下岩石随着天地灵气的作用而变化,看到灵脉如潮水般涨落,然後又因宗门世家开采而破坏,也听到树木生长,花草盛开的声音,更看到她的师兄丶师父如同疯子一样被爱情彻底冲昏头脑,甚至是变得面目可憎。
红着眼睛,眼中偏执,声音隐忍。
“别走好不好?”
“我把命都给你,别走好不好?”
甚至不惜刀剑相向。
看到白奇衡不要命似的去做一个人的守护者,不畏惧刀剑加身,不在意罪恶满手,光风霁月的白鹤真人最後成了一柄只知杀戮的剑,而这把剑最後也折在执剑人的受衆。
看到她的师父入魔,天地间最有希望飞升的第一剑尊成了被魔气操纵的魔头。
看到山河破碎,看到天地间无论何处,俱是民不聊生。
血雾又来,姜子期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拾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样子,但一具尸体应当也不会很好看。
正是从那一刻开始,□□丶灵魂被魔气啃噬的痛苦终于停止,小修士修炼引来的天地灵气让她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可这样的好日子也没能持续多久。
“金纹玉骨,血咒淬炼,果然是神道体!”
她不知道自己又流落何处,安稳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痛苦来袭,比以往愈甚。
痛到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终于,折磨消失,她听到有人声音温柔地说:“缈缈……我终于能再次见到你了。”
缈缈?
是她吗?
她的名字是缈缈吗?
她什麽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日,她感受到熟悉的灵气,那个带她修行的小修士回来了!
“把她还给我!”
然後——
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缈缈,不是姜铁花。
是姜子期。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