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盯着公输班看了半晌。
“公输班,我现你这人不会安慰人。”
公输班看着窑火“嗯。”
雷豹咧嘴。
“但你安慰得还挺硬。”
公输班没理他。
“别挡风箱。”
雷豹“……”
骨哨挂上城头后,旧窑的风箱声重新响起来。
虎牢这边开始补墙,瓦剌那边,才真正听见了这声笑。
……
虎牢关外,瓦剌中军。
斥候跪在帐中,头压得极低。
特木尔听完回报,面色阴沉。
“他们把骨哨挂城头了?”
斥候颤声道“是。”
特木尔眼角一抽。
“还立了牌子?”
“是。”
“写了什么?”
斥候喉结滚动。
“瓦剌假神,一根羊骨,三个孔。”
帐内几个瓦剌将领面色难看。
有人怒道“中原人找死!”
特木尔一脚踹翻火盆边的木凳。
“顾长清。”
他咬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当场咬碎。
可不久,又有亲兵匆匆入帐。
“将军,黑鹰部那边……有人笑了。”
帐内瞬间安静。
特木尔抬眼。
“笑什么?”
亲兵低头,不敢答。
特木尔怒喝“说!”
亲兵咬牙道“黑鹰部几个年轻骑兵私下传,说……哭就哭,它只有三个孔。”
帐中火光跳了一下。
厚毡后方,一个老而干涩的嗓音响起。
“他拆掉的,远一根骨头。”
“他知道人为什么会跪,也知道人什么时候会笑。”
众人齐齐安静。
阴影里,一串白骨珠轻轻晃动。
脱欢萨满坐在那里,枯木般无声。
特木尔冷声道“脱欢,你的狼神被他拆了。”
脱欢萨满平静道“拆一根骨头,不算赢。”
青鸾坐在帐侧,指尖转着一枚银铃。
她今日穿得素,眉眼仍艳,笑色却冷。
“那什么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