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到底,就是一根羊骨头,一点油,一撮砂。”
沈十六转头下令。
“挂城头。”
冷锋抱拳“是。”
顾长清补了一句“旁边立牌。”
沈十六看他。
顾长清慢悠悠道“写,瓦剌假神,一根羊骨,三个孔。”
程铁山拍着城砖,笑得嗓子都哑了。
“少将军,这牌子缺德。”
他咧嘴。
“但老子喜欢。”
沈十六神色冷硬。
“再加一句。”
众人看他。
沈十六冷声道“再加一句。”
“借鬼乱军心者,斩。”
顾长清点头。
“这个也好。比我那个有锦衣卫味。”
没多久,骨哨被挂上残墙。
风一吹,骨哨又呜呜响起来。
可这一次,城下没人退。
一个孩子刚才一直盯着顾长清堵孔,数得认真。
忽然对母亲说“娘,它又哭了。”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
“哭就哭,它只有三个孔。”
城头老卒听见这话,眼眶忽然红。
他低头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重新扛起石灰袋。
“走,补墙。”
“狼神都挂上去了,还怕个什么。”
齐王宇文衡站在县衙廊下,一直没出声。
他看顾长清的目光,比看瓦剌旗还沉。
亲信低声道“王爷,百姓笑了。”
齐王没应。
亲信声音更低“他们刚才看顾长清,比看县令还稳。”
齐王冷哼一声。
“他拆的哪是神。”
他看着重新扛起料袋的百姓。
“他拆的是人跪下去的那一下。”
窑厂那边,公输班重新盯火。
一个窑户小声问“公输大人,这骨哨要是还有别的呢?”
公输班看着窑火。
“有,就拆。”
窑户愣了一下。
公输班又道“墙裂了补,鬼响了拆。一样。”
窑户愣了半晌,忽然低头把灰筛得更细。
“明白了。”
“墙裂了补,鬼响了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