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
“三天前到现在,养心殿换过几批杂役。”
“谁进来送过茶、添过炭、换过灯油。
冷锋还没来得及起身。
龙榻旁传来一声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两个时辰到了。
陆怀仁睁开了眼睛。
……
韩菱立刻用棉签沾温水润他干裂的嘴唇。
他的舌头肿胀紫,伤口还在渗血丝。
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刀片。
但他的眼珠在动。
浑浊的瞳仁从天花板移到韩菱脸上——猛地一缩。
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样往后弹。
反绑的双手在身后疯狂挣扎,骨节出咔咔的响声。
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嘶哑呜咽。
不是求救。
是恐惧。
按住他!
韩菱喝道。
沈十六一手压住他的肩,一手扣住他的腕。
陆怀仁的眼珠疯狂转动,从韩菱到沈十六,从沈十六到顾长清——
停在了飞鱼服上。
他认出了锦衣卫的服制。
眼珠又转。
落在脚下的金砖地面上。
养心殿特有的金砖。
只有这一座宫殿用这种砖。
他的挣扎慢了下来。
不是放松。
是在判断。
五年。
他被关了五年。
被抽血五年。
被当作药炉五年。
他不信任任何人。
但他认得出自己在哪里。
顾长清没有靠近。
他只是把药案上那卷桐花寨名册转了个方向,让陆怀仁能看见。
胎血桑皮纸。
二字。
那方双螭盘纽的朱红玉印。
陆怀仁的瞳孔定住了。
他盯着那方印。
盯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里涌出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