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角门再开一线。
老魏率骑回城时,三百骑少了二十七人。
有的马背空着。
有的骑兵被同伴横抱着,血顺着甲片往下滴。
孙大河抱着水桶,站在门边愣。
程铁山一把推他。
“愣什么?递水!”
孙大河忙把水递过去,嗓子哑了。
“军爷,喝。”
那名烧伤半身的齐王骑兵接过水,手抖得厉害,喝了两口,忽然哭了。
“我兄弟没回来。”
孙大河不知该怎么劝,只小声道“我给他也倒一碗,放册边。”
骑兵抬头看他,眼泪混着灰。
“成。”
徐敬之听见,慢慢提笔。
“齐王旧部,刘成,出城救证,未归。”
齐王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厉害。
他的亲信低声道“王爷,二十七骑……”
齐王打断他。
“写进军册,家眷照阵亡给抚银。”
亲信怔住。
“按王府旧例?”
齐王冷冷看他。
“按虎牢新例。”
顾长清看了齐王一眼,没有说话。
巴音赤被抬入角门时,仍抓着账册不放。
柳如是上前验伤。
“手松开。”
巴音赤盯着她。
“你是谁?”
柳如是笑了一下,眼底没暖意。
“能让你不死的人。”
巴音赤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点头。
“听她的。她骂人难听,但能救命。”
柳如是手中银针停住。
“阿古拉,你伤好了以后,记得来找我。”
阿古拉后背一凉。
“做什么?”
“重新拆。”
雷豹没忍住笑出声。
巴音赤终于松开账册。
顾长清接过账册,用湿帕隔着翻开。
里面夹着第三份北港账,另有一枚黑鹰血誓印。
金素鸢没有先看页。
她翻到盐仓第三栏,指尖停在一个极小的墨点上。
那是她誊账时留下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