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昭盯着他,声音颤。
“你怕了。”
金玄弼闭口不言。
拓跋烈站在一旁,缓缓道“玄弼,你从前进宫奏事,手抖便会藏进袖子。”
金玄弼抬眼。
拓跋烈看着他。
“如今还是这个毛病。”
顾长清低头看了眼账册夹层里的羊皮暗记,轻声道“徐先生,记。”
“黑鹰账册送入虎牢前,特木尔当众围杀巴音赤,索要金玄弼与账册。”
徐敬之笔尖落下。
“记了。”
顾长清又道“再记,齐王旧部三百骑出城,救的是证人和原账,不救瓦剌部族。”
齐王眼神一动。
指尖在剑鞘上敲了一下。
“顾长清,你倒替本王摘得干净。”
顾长清咳了两声。
“王爷难得做件省心事,下官不能让您白做。”
齐王冷笑。
“本王是不是还得谢你?”
“暂且不必。”
顾长清看向城外。
“人还没回来。”
旧羊场边,老魏已开始后撤。
巴音赤坐在马上,一手捂着颈侧,一手抓着账册。
阿古拉护在他旁边。
黑鹰部方向,有数十骑冲出。
老魏脸色一沉。
“他们要抢人?”
巴音赤咳出一口血,嘶声喊“黑鹰部,退!”
那些黑鹰骑兵停住。
巴音赤举起染血账册。
“我活着!”
“特木尔杀掌旗,烧账册,逼我认假!”
黑鹰旗下,拔刀声一片。
特木尔面色铁青,手里短刀几乎被攥弯。
青鸾低声道“再压,黑鹰部会反。”
特木尔咬牙“他们已经反了!”
鬼面看着虎牢方向,语气很平。
“那就让他们反得更像大虞挑拨。”
青鸾转头“你还有后手?”
鬼面没有答。
他从袖中取出半张湿透的海东纸。
纸上画着一艘东海尖船。
“金玄弼入不了京,扶余这局还没完。”
特木尔皱眉“什么意思?”
鬼面把纸丢进火盆。
“北港换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