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一个晋军幢主正挥着刀,驱赶士卒往前冲。
侯三眯起眼睛,将弩机对准那人胸口,扣动扳机。
弩箭飞出,正中那人面门,那幢主闷哼一声,当即便倒了下去。
侯三面不改色,又端起弩机,装上箭矢,瞄准下一个目标。
他身后那些弓弩手也都跟着他的节奏,一箭接一箭,箭无虚。
许胄带着乙军从右翼突入。
乙军乙幢丙队乙什什长毛德祖,带着他那什的士卒,从乙军阵中突入。
他左手举着一面髹漆盾牌,右手握着那杆榆木长矛,矛尖上沾满了血,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一边冲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不时喊一声“跟上”,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一点慌乱。
乙军乙幢丙队的队主樊大带着他那队人马从乙军阵中突入,脸上那道旧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挥着环刀,一刀砍翻一个迎面冲来的晋军什长,又一刀劈断一面旗帜,旗杆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旗面落在火堆里,烧得噼啪作响。
他一边冲一边吼
“跟上!跟上!都别掉队!跟老子冲!”
他那队士卒个个如狼似虎,杀得晋军人仰马翻。
另一厢,连霸带着止戈骑绕后包抄,数百精骑如一道铁流般席卷而来,马蹄声如滚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些正在往北逃跑的晋军溃兵被止戈骑追上,矛槊刺来,刀光闪过,惨叫声四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旷野上,血流成河。
连霸那杆长矛舞得虎虎生风,一矛刺穿一个晋军骑兵的胸膛,将他从马背上挑飞出去,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牛犊带着他那什的士卒,从乙军阵中突入营盘深处。
他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握着一杆长戟。
他冲在最前面,一边冲一边吼
“弟兄们,跟紧了!随我杀敌立功!”
他那什的士卒紧跟着他,盾牌挨着盾牌。
营盘深处有一处帐篷还没着火,帐篷前面堆着不少粮袋和木箱,几个晋军士卒正躲在后面放箭。
牛犊带着人冲过去,一戟勾住一个晋军士卒的脚踝,将他拖倒在地,身后的士卒一刀结果了他。
另一个晋军士卒举刀砍来,牛犊举盾格挡,那刀砍在盾面上,出“铛”的一声闷响,他手臂一震,却咬牙顶住了。
“什长,右边!”身后一个士卒喊道。
牛犊猛地转头,只见三个晋军士卒正从右侧包抄过来,当先一人举着长矛,矛尖直刺而来。
牛犊举盾格挡,那矛尖刺在盾面上,滑向一边,划破了他的左臂,鲜血顿时涌出来。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长戟险些握不住,踉跄后退了两步。
那三个晋军士卒见他有伤,便一齐扑上来。当先那长矛兵又是一矛刺来,牛犊举盾格挡,却被震得手臂麻。第二个挥刀砍来,他勉强举戟架住,却被第三个从侧面一矛刺来,直取他的肋下。
千钧一之际,毛德祖从侧面冲来,长矛准确地撞开了那杆长矛。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火星四溅。
紧接着,一面盾牌横插进来,挡在牛犊身前。
“牛犊!小心!”
毛德祖的声音从盾牌后面传来。
他左手举着盾,右手握着长矛,矛尖还指着那个持矛的晋军士卒。
牛犊定了定神,见是好兄弟来援,不禁笑骂一句
“老子还没死呢!”
毛德祖顾不上跟他斗嘴,长矛一挺,直刺那个持矛的晋军士卒。
那士卒举矛格挡,却被毛德祖一矛刺中肩头,惨叫着倒下去。
牛犊趁机上前,一戟勾住另一个晋军士卒的脖子,将他拖倒在地,毛德祖一步跨上,一刀结果了他。
剩下的那个长矛兵见两个同伴一死一伤,转身就跑。
牛犊正要追,毛德祖喊住他
“别他娘追了!跟紧队伍!维持阵型!”
牛犊回头看了一眼毛德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憨憨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