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娘则走在最后,抱着阮咸,低眉顺目。
“夫君。”
董璇儿含笑福身“听说尹先生和桓校尉到了,妾身特来相见。”
王曜忙上前接过王祉,引见道
“璇儿,景亮你认识,这位是桓彦桓校尉,去岁成皋平叛的功之臣。”
董璇儿向二人敛衽行礼
“尹世兄乃老相识了,至于桓校尉,妾身也常听夫君提起,今日得见,幸甚。”
尹纬还礼,目光却落在王祉脸上,不由笑道
“祉哥儿都这般大了?”
他伸手想抱,王祉却扭头躲进父亲怀中,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尹纬失笑“祉哥儿莫怕,叫声世伯听听。”
王祉眨眨眼,忽然含糊道“伯……伯……”
虽吐字不清,却已让尹纬开怀大笑
“好!好!子卿,你这儿子伶俐得很,将来必成大器。”
桓彦也凑近细看,见王祉眉目清秀,眼神灵动,赞道
“虎父无犬子。”
董璇儿抿嘴笑道“二位过誉了,这孩子平日淘气得很,今日倒是乖觉。”
碧螺将蜜饯果子放在食案上,又为众人添了热茶。
蘅娘则抱着阮咸,静静立在门边,目光时不时瞟向王曜,见他与故友谈笑风生,眉宇间尽是欢畅,唇角也不自觉漾起笑意。
王曜招呼众人落座,董璇儿挨着他坐下,碧螺侍立身后。
毛秋晴挪了位置,与尹纬、桓彦相对。
蘅娘迟疑片刻,在王曜示意下,也在末席坐了。
“璇儿,适才我们正议定,请景亮兄为郡主簿,士彦兄为郡尉,整饬武备,筹建新军,你意下如何?”
王曜温声道。
董璇儿眼中闪过讶色,旋即笑道
“夫君得二位大才相助,如虎添翼。妾身虽为女流,也知武备乃立身之本。去岁若无桓郡尉指挥破敌,成皋只怕早已不保。”
她转向桓彦,郑重道
“桓郡尉,日后郡中军务,有劳了。”
桓彦忙道“夫人言重。彦既受府君知遇之恩,自当竭诚效力。”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王祉在父亲怀中待不住,扭着身子要下地。
王曜将他放下,小家伙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竟直奔尹纬而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尹纬弯腰将他抱起,逗弄道
“祉哥儿喜欢世伯?”
王祉伸手去抓他长须,咯咯直笑。
董璇儿忙道“祉儿,不可无礼。”
尹纬却摆手“无妨,童稚天真,最是可贵。”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塞进王祉手中
“世伯来得匆忙,未备见面礼。这枚玉佩随我多年,今日赠与祉哥儿,愿他平安长大,聪慧康健。”
那玉佩是青玉所制,雕作螭龙纹样,虽不名贵,却打磨得温润光滑。
董璇儿还要推辞,王曜却道
“景亮兄一片心意,收下吧。”
又逗弄儿子“祉儿,谢谢世伯。”
王祉攥着玉佩,含糊道“谢……伯……”
满堂欢笑。
这时,蘅娘忽然起身,抱着阮咸走到堂中,敛衽道
“府君与二位先生久别重逢,奴……奴愿弹奏一曲,以助雅兴。”
王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