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瞥见毛秋晴,眼中凶光一闪
“小娘皮倒是够劲!待某擒了你,剥了你这身皮!”
毛秋晴面色冰寒,也不答话,刀势愈凌厉。
两人刀光交织,叮当碰撞声密如急雨。
段延力大刀沉,每一击都震得毛秋晴手臂麻;
毛秋晴身法灵动,总能险险避过杀招,反手便是一刀刁钻的还击。
李虎此时也被三个匪众缠住。
他虽勇猛,但双拳难敌六手,厚背环刀左支右绌,臂上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皮甲往下淌。
正危急时,郭邈率一队县兵杀到,刀砍矛突,砸翻一人,这才解了李虎之围。
“多谢元度老哥!”李虎喘着粗气。
郭邈面无表情,只道
“护住县君。”
王曜此刻正在阵中指挥。
他见段延被毛秋晴缠住,便喝令耿毅
“放箭!射那些头目!”
耿毅领命,带着十余名弓手退到广场边缘,张弓搭箭,专拣匪众中衣着鲜明、呼喝指挥者射。
一连七八箭,射翻三个小头目,匪众攻势为之一滞。
郭通此时已换位至一处矮墙后。
他弃了需长时间上弦的擘张弩,那弩虽准狠,但射间隔太长,不适于混战。
转而抽出腰间那柄惯用的铁尺,这铁尺长二尺三寸,四面开刃,既可击打又可劈砍,是他任贼曹以来随身十余年的器械。
他背靠矮墙,目光扫过战场,见一名匪众正从侧翼悄悄摸向王曜,当即矮身疾行,铁尺自下而上斜撩,正中那人膝弯。
匪众惨叫跪地,郭通铁尺翻转,尺端重重敲在其后脑,那人顿时瘫软。
王腾此时已赶到西门。
西门平日紧闭,只有两个了望哨。
此刻守哨的匪众已被惊醒,正惊慌失措地往下张望。
王腾疾步登上敌楼,见堡外并无官军,心下稍安,随即下令
“打开西门!备绳索!从后崖绳降!”
一个匪众愕然
“三将军,咱们不守了?”
“守?”
王腾冷笑,三缕长须在风中微颤
“官军有备而来,内应开门,东门已破,还守什么?堡主不在,段延那莽夫只会硬拼,咱们先撤出去,与堡主汇合再说!”
他心中清明得很
今夜之事显然是官军精心布局,李晟反水只是其一,说不定还有更多后手。
硬拼下去,纵能杀伤些官军,自己这百来十斤也得交代在此。
不如保存实力,与堡主汇合后,再图后计。
匪众听令,慌忙去搬绳索、钩爪。
西门缓缓打开,门外是陡峭的后崖,崖下深涧水声轰鸣。
王腾站在敌楼上,回望东门方向。
广场上喊杀声、惨叫声隐约传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喃喃道
“段延啊段延,你便在此与秦军死战吧,王某先走一步了。”
。。。。。。。
却说广场上,战况已趋白热。
官军虽训练有素,但那匪众貌似亦颇通战阵,又兼占据地利熟悉地形,一时之间,双方竟杀得有些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