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李锐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布延的右厢势力范围与牙尔干的八剌沙衮之间来回移动。
林七和阿伊莎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他们都能感觉到,李锐身上正散着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就像猎人现猎物踪迹后的那一瞬间。
李锐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只饿狼,都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
“但他们忘了,狼和狼之间也会为了抢食而互相撕咬。”
他转过身,看向林七。
“林七,你觉得,如果牙尔干知道布延想要连怛罗斯一起吞下去,他会怎么想?”
林七的脑子飞快转动。
“他会暴怒。”
这是林七给出的最直接答案。
“牙尔干自认为是黑汗未来的主人,而怛罗斯是黑汗的领土。”
“他可以容忍布延分走一片牧场,但绝不能容忍布延染指怛罗斯这样的重镇。”
“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会觉得,布延不是在跟他合作,而是在趁火打劫,甚至想取而代之。”
李锐点了点头。
“没错。”
“他会觉得布延的胃口太大,野心也太大。”
“一个不听话的盟友,比一个明确的敌人更让他不安。”
林七试探性地询问。
“那我们该怎么做?”
李锐笑了。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把布延的这封回信,不小心让牙尔干看到就行。”
一个大胆而狠辣的计划,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把敌人的盟友,变成敌人。
阿伊莎忍不住问道。
“可是,怎么才能让他看到?”
“我们总不能派人把这封信送到牙尔干的官署去吧?”
李锐摇了摇头。
“当然不能。”
“那样太刻意,牙尔干那个老狐狸不会相信。”
“我们要让他自己现。”
李锐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停留在八剌沙衮城南的羊毛货栈。
“林七,还记得苏勒德说过的财政官玉素甫吗?”
林七立刻回答。
“记得。”
“牙尔干的钱袋子,那本蓝色封面的密码账本就在他手里。”
李锐开始分析玉素甫与牙尔干之间的关系。
“玉素甫与牙尔干之间,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牙尔干需要他管钱,他则需要依靠牙尔干财。”
“这种关系看似牢固,其实也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