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哈桑如约来到城西的废弃磨坊。
法蒂玛早已在那里等候。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袍,整个人都隐在黑暗之中。
没有多余的寒暄,法蒂玛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哈桑。
她证实了牙尔干近期大规模征兵,导致民怨沸腾的消息。
为了供应扩编后的军队,牙尔干的亲卫军几乎抢光了东郊牧场的青壮和牛羊。
很多牧民家里,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了。
法蒂玛又补充了一条重要消息。
“玉素甫最近的动作也很反常。”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城南的羊毛货栈,而且每次都带着好几个护卫,鬼鬼祟祟的。”
这些信息与苏勒德的供述,以及哈桑白天的观察完全吻合。
哈桑将这些宝贵的情报牢牢记在心里。
他知道,法蒂玛已经用行动初步证明了自己的可靠。
告别法蒂玛后,哈桑没有返回客栈,而是绕了一大圈,来到城北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里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屋。
报务员早已等候多时。
“头儿,都准备好了。”
哈桑点了点头,将白天和晚上收集到的情报迅整理成一份简短的电文,再用密码本进行加密。
“出去。”
“用最低功率,短促报,完立刻转移天线位置。”
报务员熟练地将电台的各个零件组装起来,接上藏在水缸里的天线。
“明白!”
随后,一阵微弱的“滴滴答答”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这串包含八剌沙衮城内最新动态的电波穿透夜空,飞向了百里之外的怛罗斯。
与此同时,怛罗斯唐军指挥部内,林七正戴着耳机坐在无线电测向设备前,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守候着自己的猎物。
他监听的频道不是哈桑使用的频道,而是另一个他已经盯了很久的频率。
根据之前截获的牙尔干电报,林七知道,牙尔干已经派使者前去联络右厢的布延。
按照时间推算,布延的回电也该到了。
果然,午夜刚过,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电波信号。
林七精神一振。
“来了!”
他没有立刻记录电文内容,而是仔细分辨报的节奏和手法。
“报频率比牙尔干的人快,手法有些生涩,但很有规律。”
“信号源来自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