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一个人住这儿?”
老妇人点点头。
“儿子呢?”
“被抓走了。”
“抓走了?谁抓的?”
“那些当兵的。三年前,来村里抓壮丁,把我儿子抓走了。说是去打仗,去了就没回来。”
李晨的手停了一下。
“儿媳妇改嫁了,留下我一个人。就靠着这几块地,养几只鸡,活着。”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您恨他们吗?”
老妇人想了想。
“恨有什么用?恨了,他们也不会回来。”
“这山里,像我这样的老婆子,多得是。儿子被抓走了,女儿被卖掉了,剩下一个人,等死。”
小玲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这儿受苦。
老妇人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小玲。
“丫头,你多大了?”
“二十一。”
老妇人叹了口气。
“跟我女儿一样大。她也是二十一,被卖到城里去了。”
“她……她还活着吗?”
老妇人摇摇头。
“不知道。卖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小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老妇人的手粗糙得像个树皮,但很温暖。
老妇人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丫头,你命苦。但遇到贵人了。”
她看了一眼李晨。
“这个人,是好人。”
小玲点点头。
“嗯。他是好人。”
老妇人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又忙活起来。
傍晚的时候,老妇人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鸡汤。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连那条黄狗都跑进来,蹲在灶台边流口水。
小玲喝了鸡汤,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老妇人坐在床边,看着小玲,眼神里全是慈爱。
“丫头,你在这儿养着。养好了再走。”
“大娘,我不能连累您。”
“连累什么连累?我一个老婆子,活不了几年了。能帮一个是一个。”
李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刀疤走过来,小声说。
“晨哥,这大娘真好。”
李晨点点头。
“这世上,哪儿都有坏人,也哪儿都有好人。”
晚上,小玲睡着了。
李晨和刀疤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