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人六十多岁,头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衣裳。看见李晨是个生人,手里的棍子握紧了。
李晨站在远处,没再往前走。
“大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老妇人盯着他,不说话。
“我有个朋友,受了伤。想借您的地方歇歇脚,给口吃的。不白吃,给钱。”
李晨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举起来让她看。
老妇人看着那几张钞票,眼神变了变她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棍子,冲他招招手。
李晨走过去。
老妇人打量着他,用生硬的华文说。
“华国人?”
李晨点点头。
老妇人叹了口气。
“过来吧。”
李晨转身冲刀疤招招手。刀疤把车开过来,抱着小玲下了车。
老妇人看见小玲那样子,脸色变了。
“这是咋了?”
“被人打的。”
老妇人的手攥紧了。
“那些天杀的……”
她让开路,让刀疤把小玲抱进屋。
屋里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个凳子。
墙角堆着些农具,灶台上放着几个黑乎乎的锅。
老妇人让刀疤把小玲放在床上,自己转身去灶台边,烧了一锅热水。
李晨坐在床边,看着小玲那张苍白的脸。
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水过来,递给李晨。
“喂她喝点。”
李晨接过来,慢慢喂小玲喝。
小玲喝了水,睁开眼睛,看见这陌生的屋子,愣了一下。
“晨哥……这是哪儿?”
“山里一个大娘家。”
小玲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老妇人。
“大娘……谢谢你……”
老妇人摆摆手。
“别谢。能遇见,就是缘分。”
她从灶台后面拿出几个红薯,放进火里烤。又去菜地里拔了几棵青菜,洗了洗,煮了一锅汤。
香味飘出来,小玲的肚子又叫了。
老妇人把烤好的红薯和青菜汤端过来,放在床边。
“吃吧。别嫌弃。”
小玲看着那些吃的。
想起在那个十块钱店里,吃的都是馊了的剩饭,喝的是脏水。那些看守的人说,你们就是牲口,牲口吃什么都行。
现在,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大娘,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红薯,都给了她。
李晨也饿了,拿过一个红薯,剥了皮,咬了一口。红薯很甜,烤得刚好。
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吃。
刀疤一边吃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