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站在那儿,浑身抖。
胖女人看了她一眼。
“愣着干嘛?进来。”
小玲被带进一间棚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歪腿的椅子。
床上铺着一层黑乎乎的床单,不知道多少人睡过,散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墙上糊着黄的报纸,有的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霉的墙皮。
胖女人说“以后你就在这儿干活。”
“干……干什么?”
胖女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小玲的心沉到了谷底。
“规矩很简单。十块钱一次,随便玩。一天接不够二十个,没饭吃。接不够三十个,挨打。接不够四十个……”
她顿了顿,笑得更开心了。
“你猜?”
小玲没猜。
她不敢猜。
胖女人走了。
小玲一个人站在那间破屋里,看着那张黑乎乎的床,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眼泪流下来。
她想跑。
但往哪儿跑?
外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守着。就算跑出去了,能去哪儿?这地方她完全不认识,连方向都分不清。
她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得浑身抖。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五十多岁,秃顶,挺着个大肚子,浑身酒气。他眯着眼睛看着小玲,咧嘴笑了。
“新来的?”
小玲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床上拖。
“跑什么跑?老子花了钱的!”
小玲挣扎着,喊着“不要”“放开我”。
但那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挣不开。她被按在那张黑乎乎的床上,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那男人完事了,扔下十块钱,走了。
小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耳朵里,凉凉的。
想起东莞的日子。
钻石人间,莲姐,郑姐,红姐,还有那个偶尔来店里坐坐的晨哥。
那时候虽然也干这行,但至少……至少还是人。
有尊严,有选择,有保护。
现在呢?
现在连十块钱都不值了。
门又开了。
又进来一个。
这回是个年轻人,瘦得像根竹竿,眼睛直勾勾的。他看了小玲一眼,二话不说就扑上来。
小玲没挣扎。
挣扎有什么用?
完事了,扔下十块钱,走了。
再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