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简岩以偏概全,不得不承认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领了证,想抱就抱?
无关四季,不论晨昏,甚至一日三餐後,随时随地丶理所当然地把谭芝茉拽进怀里?简岩之前的世界大得就差登月了,这一刻只剩温柔乡。
妈的……
他又暗暗骂街了。不就是憋了三十年吗?至于憋到这个地步?
“你是君子吗?”简岩问谭芝茉。
谭芝茉心领神会:“想抱就抱,绝不食言。”
“行。”简岩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归根结底,不愿意认栽。
但谭芝茉不让他蒙混过关:“行什麽?”
“领证,行。”简岩没辙没辙的。
谭芝茉得了便宜还卖乖:“早答应多好。”
等过了索桥,谭芝茉更来劲了,絮絮叨叨:“你竟然在合影和领证里面,选了领证,不管从哪个角度,也是合影更无伤大雅吧?就为了抱我?你竟然馋我馋到这个份上?无论如何,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等回去也能踏踏实实赚钱了,‘简直了’修成正果,也算对得起大家嗑生嗑死。”
简岩一言不发。
听听,这像是一个“求婚”的人说的话吗?馋她?踏踏实实赚钱?对得起大家?
问题她对得起自己吗?
对得起他吗?
离开国王步道,谭芝茉跟简岩回酒店。
自然不会睡一间。
她说她自己开一间。
都快领证的人了,谭芝茉还不知道她的“未婚夫”是个该吃苦吃苦,该享福享福的人,酒店大堂跟宫殿似的,一圈镶金拱门的石柱有多少根数都数不过来。有什麽用?她一个这麽精致的人都觉得有什麽用?最便宜的房型,一晚上折合人民币五千多块,她心说造孽啊造孽!
“我看隔壁有一家……”谭芝茉量力而为。
简岩被谭芝茉牵着鼻子走了一天,这会儿不可能放她走:“我给你开一间,或者,我住的是套房,我睡客厅,你睡卧室。”
谭芝茉婚後都要和简岩AA的,婚前更不可能占他五千多块的便宜,二选一,她选後者:“我睡客厅,你睡卧室。”
婚都求了,她不怕,也不介意和简岩共处一室。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相处至今,她对他的为人还是有把握的,不怕他对她不利,也不介意他在眼皮底下晃一晃。
尤其是他今天搂着她过索桥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第五期节目,他在水上乐园的画面,既然他的肱二头肌不是样子货,不知道他的腹肌能不能开瓶盖?找机会让他表演一个……
更尤其是她跟着他往停车场走时,因为自拍落下了两步,就有个散发野性美的西班牙美女跟他搭讪。什麽窝窝头只要有人抢了,就是香饽饽。
进了房间,简岩径直往沙发上一坐:“让我抱抱。”
“考验我是吧?”谭芝茉面不改色,“我说了绝不食言,你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你别光耍嘴皮子。”
“我们先把领证的事聊聊,”谭芝茉盘算,“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哪天回去?还得跟家里说一声吧?我爸妈那边没问题,你家里那边能不能行?还有婚前财産公证……”
“过来,抱着聊。”
谭芝茉还没当回事儿:“你等我先洗个澡,又是土,又是汗的,都和泥了。”
话音未落,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要抱,就当机立断地抱。
先洗澡?未免太隆重。
“算了,”她像走向一家花店,或者走向一家咖啡厅似的,平平常常地走向简岩,“先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