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偷袭月儿?
为什么……要践踏这一切?
西门听看着东郭源那双眼眸,听着那嘶哑的质问。
微微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能输。”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西门听,不能输。
无论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家族,为了与雾主的百年之约。
还是为了……他心中那登临更高处的野望。
他都不能输在这里,输给东郭源。
所以,他服下了血疫。
所以,他选择了最有效率的战术。
所以,他赢了。
东郭源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动摇。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呵……呵……”东郭源想笑,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明白了。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
他东郭源的执念,是复仇,是守护。
是渴望一场公平的了断来告慰死去的同伴和抚平自己的道心裂痕。
而西门听的执念,是胜利,是前进。
是为了目的可以碾碎包括自身“骄傲”在内的一切阻碍。
道不同。
他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的幽深。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连抬起幽龙牙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这样看着,看着西门听,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剑。
西门听不再言语。
他眼神一凝,手中“霜寂”抬起。
暗红与冰蓝交织的剑光,锁定东郭源的脖颈。
【怨恨我吧,东郭源。】
他于心中漠然低语。
【希望你下一次,不要再如此愚蠢,将虚无的“公平”置于生死之上。】
【仇恨我吧。或许,这股纯粹的力量,会比那可笑的“骄傲”,更能支撑你走下去。】
【毕竟……】
一个念头,划过西门听此刻异常清醒的脑海。
【你,会再次“归来”的,对吗?就像影蝠、鬼手、屠腹、骨叟他们一样。】
【还有那个古月。燃烧魂魄,油尽灯枯,却能在短短时间内复活。】
【南宫家……也有一位“法则境”的存在吧?】
这个推测极为大胆,甚至荒谬。
但结合东郭源与古月的“死而复生”。
结合南宫星若那神乎其神的“心蛊秘术”与战场指挥。
结合今日南宫家展现出的、远情报的韧性与战力……
无数的蛛丝马迹,指向了这个唯一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