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听于心中低语。
【东郭源,很抱歉。】
【无论如何,今日,是我赢了。】
念头落下的瞬间,西门听动了。
他化作一道冰红交织的残影,不再理会重伤濒死的南宫磐。
反而主动迎着那些扑来的南宫家子弟,对冲而去!
“结阵!”
“拦住他!给源长老争取时间!”
扑来的南宫家子弟中,有暗卫统领嘶声怒吼。
七八名暗卫与御蛊使瞬间变阵,三人持盾前顶,两人短刃侧翼袭扰。
还有三名御蛊使指间蛊虫嗡鸣,蚀灵蛊的黑雾与爆炎蛊的红光同时亮起。
封向西门听突进的路径。
很标准的南宫家小组战法。若在平日,足以缠住一名悟道初期修士。
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服下血疫、实力暴涨的西门听。
西门听眼神毫无波动,前冲的身形在间不容之际微微一侧。
让过了最先射至的几只蚀灵蛊。
手中“霜寂”甚至没有施展精妙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横斩、竖劈、直刺。
“铛!咔嚓!”
盾碎。
“嗤!嗤!”
刃断,人飞。
“轰!噗!”
爆炎蛊的火光尚未完全炸开,便被一道更快的冰红剑气凌空点爆。
操控蛊虫的御蛊使吐血倒飞。
没有缠斗,没有僵持。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点在小组配合转换间那细微的迟滞处。
或是盾手力未继的刹那,或是侧翼暗卫与御蛊使协同的微小空隙。
快、准、狠。
仅仅三次呼吸。
“砰!”“啊!”“噗通!”
最后一名试图以铁甲蛊护体的御蛊使,连人带蛊被一剑拍飞。
撞在远处的断墙上,软软滑落。
阻挡在西门听与东郭源之间的,只剩一地痛苦呻吟或昏迷的南宫家子弟。
以及,那个终于踉跄着冲到近前,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只能用幽龙牙拄着地方才没有倒下的玄衣身影。
东郭源停下。
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
右腹的贯穿伤、左肩的冻结、双臂的扭曲剧痛、还有强行催动最后力量带来的经脉刺痛……
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吞噬他仅存的意识。
他抬起头,看向几步之外,那个持剑而立、白衣染血、面色漠然的身影。
看着对方手中那柄吞吐着冰红死光的“霜寂”剑。
东郭源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是一片极度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
那里面有滔天的恨,有焚尽一切的杀意,有被愚弄的暴怒。
有不甘,有绝望,有对自身“天真”的痛恨。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种凝视。
他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服下血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