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你去找个会光的仙女呀,我可不管。”
“可你刚才明明……”
“还敢提!!”
“我是说孩子那事!顺其自然嘛,是崽就行,是闺女更好,是儿子咱也举高高。”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要睡觉了!”
小姑娘把话头掐断,眼皮一垂,还翻了个大的白眼。
活脱脱一副“本宫累了,退朝”的架势。
可那嘴角悄悄翘起来的弧度,早被苗侃盯得死死的。
他也跟着咧嘴一笑,手臂收得更紧些,低头在她额头“啵”地亲了一下,抬手“啪”一声关掉台灯。
屋里顿时黑透。
只剩两道呼吸,一轻一重,慢慢叠在一起。
朱雪蓉觉得脚丫子有点凉,赶紧把蜷在被子外的小脚丫往里缩,翻身往他怀里一拱,手顺势搭上他后背。
刚闭上眼——
苗侃的声音又飘过来,低低的“今儿辛苦雪蓉啦……”
“臭苗侃你再开口我就把你嘴缝上!!”
……
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
卧龙山一圈儿全被北风包圆了,呼啦呼啦直吹,连树杈子都在窗台上拍打节奏。
气温“唰”一下掉进冰窖。
连鸡打鸣都蔫了吧唧的,跟含了半块冰碴子似的,有气无力。
阳光刚爬过山梁,洒到院子里。
苗侃手机闹铃一响,床上的朱雪蓉立马睁眼。
睫毛扑闪扑闪,眼睛雾蒙蒙的,像刚洗过的玻璃珠。
她手快,伸手“啪”按掉闹钟。
扭头一看,苗侃还在那儿睡得香,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她掀开被子坐直,低头摸摸身上,嘀咕一句“我那条兔子耳朵睡裙呢?”
床单、枕头、地毯……翻三遍,没影儿。
地上也光溜溜的。
只好放弃,趿拉着毛绒拖鞋下地,凉气嗖嗖往上钻,她打了个小喷嚏,抱紧胳膊直奔衣柜,顺手抓了件厚针织衫套上。
刚转过身——
就撞上苗侃睁得溜圆的眼睛。
朱雪蓉脸蛋“腾”地烧起来,心知又被套路了,磨着牙挤出一句
“看!看!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去备货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