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振。”
这是一个很专业的词,但刘大锤用大白话解释了
“就是这机器哮喘。转一高,气流就不稳,在里面乱撞。整个机器就开始剧烈抖动,跟地震一样。”
“我们查了半年,也没查出毛病在哪。有人说是叶片设计问题,有人说是轴承问题。”
“后来客户等不及,退单了。这机器就砸手里了。”
“林董,这机器我不敢卖给您。万一拉回去,把江钢给炸了,我这就是罪人。”
林远围着机器转了一圈。
“汉斯,你看呢?”
汉斯是德国人,对这种机械最在行。他钻进机器肚子里,敲敲打打,又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叶片。
半小时后,汉斯钻了出来,满身油污。
“林,这机器是个好苗子。”汉斯说,“用料很足,轴承也是好东西。”
“那为什么会哮喘?因为脑子不够好。”
汉斯指了指旁边的控制柜。
“这台机器的控制系统,还是十年前的老架构。它的反应太慢了。”
“当气流生微小扰动时,控制系统感觉不到。等它感觉到了,气流已经乱了,形成了风暴。”
“这就好比一个人骑自行车,车歪了,你要马上调整重心。如果你反应慢半拍,等车倒了你再动,那就摔惨了。”
“西门子的机器之所以稳,是因为他们的控制系统反应快,能在气流乱的一瞬间,微调叶片角度,把风给顺过来。”
林远听明白了。
这不是硬件不行,是软件和芯片不行!
这是典型的“四肢达,头脑简单”。
“刘总工,”林远转头看向刘大锤,“如果我给它换个脑子呢?”
“换脑子?”刘大锤一愣。
“对。”林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有全世界最快的工业芯片,全世界最好的工业控制软件昆吾,全世界最强的aI算法盘古。我们把这台机器的控制柜拆了,换上我们的工业之心。用aI去预测气流,用高芯片去控制叶片。”
“我就不信,治不好它的哮喘!”
刘大锤张大了嘴巴。
用搞芯片的技术来搞鼓风机?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这……能行吗?”
“试试吧。”林远眼神坚定,“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它躺这也生锈。”
“而且,我们只有七天。”
“七天后,如果不成,江钢就完了。”
刘大锤看着林远,又看了看那台沉默的巨兽。
东北人的血性上来了。
“行!妈了个巴子的,干!”
“林董你敢赌,我就敢陪你疯!”
“全厂的一级技工,全给我叫过来!咱们给这大家伙做手术!”
车间里灯火通明。
一场前所未有的“换心手术”开始了。
一边是沈鼓的老技工们,拿着扳手、千分尺,拆卸着沉重的机械部件。
一边是江南之芯的年轻工程师们,抱着笔记本电脑,铺设着光纤,调试着芯片。
最土的机械,遇上了最洋的算法。
“传感器采样频率不够!换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