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汉斯苦笑,“欧洲那边肯定收到了警告,代理商失联了。”
林远明白了。
这是敌人的暗雷。
他们知道你造出了镜头,知道你要总装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引爆了埋在设备里的雷。
没有减震台,光刻机就是个瞎子、瘸子,根本没法工作。
“能破解吗?”林远问。
“很难。”王海冰摇头,“这控制芯片是加密的,强行破解会烧毁电路板。而且我们没有备件,烧了就彻底瘫痪了。”
“买国产的呢?”
“国产的减震台,是用在普通机床上的。精度差了两个数量级。用在光刻机上,就像让刘翔穿拖鞋跑步,根本不行。”
死局。
一台几亿的机器,被四条腿给绊倒了。
林远看着那悬在半空的镜头,又看了看那还在乱抖的减震台。
“既然这洋玩意儿不听话……”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把它——锯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锯了这四条腿!”林远指着减震器,“既然它是个祸害,留着干什么?”
“可是……锯了以后,机器放哪?”王海冰急了,“直接放地上?那震动根本没法控制啊!外面过辆卡车,里面的光路就歪了!”
“谁说要放地上了?”
林远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中车集团做高铁的那家吗?我是林远。”
“我要借你们的人,还有你们的技术。”
“什么技术?”
“磁悬浮。”
十二小时后。
一支穿着蓝色工装的队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实验室。领头的是一位搞了一辈子磁悬浮列车的总工程师,老张。
老张看着光刻机,一脸懵。
“林董,您是说,您想把这几十吨重的大家伙,像磁悬浮列车一样,浮起来?”
“对。”林远点头。
“既然液压减震洋设备靠不住,那我们就用磁力。”
“磁悬浮列车能让几十吨的车厢平稳地浮在轨道上,跑出6oo公里。那让这台机器浮在底座上,不动,应该更简单吧?”
老张挠了挠头。
“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利用磁铁同性相斥或者电磁吸力。”
“但是,列车是在一条线上浮,您这个是在一个点上浮。而且,您的精度要求太高了。”
“列车浮动误差几毫米没事,您这个……要求纳米级?”
“对,纳米级。”林远说,“而且要能主动抵消地面的震动。”
“这……”老张有些为难,“我们的控制系统是用来跑车的,没搞过这么精细的微调。”
“控制系统我来搞!”
汪韬站了出来。
“你们负责把磁铁和线圈装上去,负责让它浮起来。”
“我负责写算法,控制电流的大小,让它稳住!”
这就好比中车负责造“腿”,汪韬负责造“小脑”。
“干!”老张也是个爽快人,“既然洋鬼子卡脖子,那咱们就用修火车的法子,给它治治病!”
接下来的48小时,是一场跨界的疯狂实验。
原本精密的减震器被暴力拆除,扔到了废品堆里。
取而代之的,是四组巨大的、从磁悬浮列车实验室拆下来的导电磁线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