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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夜行三程（第2页）

郭芙横剑站在车侧，阿勒守着她半步后的石缝。

她没去看那盏远去的灯，只盯住最前那双踏下来的靴子。

‘阿勒，左边。

别让他们摸到车后。’

‘明白。’

一名刀客借石跃来，郭芙没有迎着他追，只将剑鞘横在他膝弯。

那人收势不及，膝头砸上石面。

第二人从山壁边绕过，阿勒一箭钉在他脚前的缝里，逼得他停住。

郭靖站在高石后端，长刀终于出鞘。

冲得最猛的刀客劈来，他侧开半身，刀背压住对方刀脊，手肘一送，便将那人撞回同伴之间。

刀光接连扑来，他只守高石这一线，谁越过来，便挡谁回去。

杜家伙计听着身后的兵刃声，抱住那段被筏头撞弯的木板，脸色更白。

空车上还剩两包粗粮，是方才从水边抢下的。

‘板还能用吗？’黄蓉问。

伙计摸到板中一道裂纹，咬牙道：‘平着走能用，压重了就断。’

黄蓉望向空车与高石间那条斜缝。

车还被第一条空筏顶着，马却已经被车夫安抚下来。

潮水一下一下拍在石纹上，退到一处浅白的弯线，又往回舔。

‘别把粮再递向水边。’她道，‘板从高石到车后，只走这一趟。’

杜家伙计怔了怔。

赵敏已从水边折回，听见这话便挽起袖子。

她没有替谁发令，只朝伙计伸手：‘你若肯走，我在车后接。’

伙计低头看了一眼木板，又看远去的浅舟。

他将木板横在石缝上，先把一包粮拖到板头。

外院车夫在另一头顶住车厢，赵敏蹲在车后，双手托住麻袋底。

‘慢些。’王语嫣忽然道，‘板中别踩，贴石根过去。

粮先过，人最后撤。’

伙计依言侧着身挪。

木板在脚下轻响，裂纹张开一线。

他额头见汗，却没有把粮往水里扔。

赵敏接住第一包时，车夫也将车后空处腾开。

车夫抬眼看了赵敏一眼，像是头一次明白她说的‘愿跟的跟’并非客套。赵敏没接他的目光，只把麻袋往里推了半寸：‘先放稳，别让车轮再吃着力。’

第二包随即递过来，阿勒在高石上回头看了一眼，又立刻将箭搭回弦上。

两包粗粮终于都落到车板上。

杜家伙计刚要回身，黄蓉已道：‘板留在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