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腰间的木牌摸出来,放在掌心。
它很小,不能替她挡刀,也不能替她选路,可它告诉她,门开着,回来不是输。
她把木牌递到黄蓉眼前:“明日若门前有事,我还守侧门。
但若有人要从正门出去,也先告诉我一声。
我不是要拦谁,只是不想再等着别人替我决定我该站在哪儿。”
黄蓉看着她,接着把木牌推回她掌中:“好。
你守你的门,我们各自把话说清。”
郭芙合拢手指。
这句话不长,却像把侧门的木闩交到了她自己手里。
她忽然觉得肩头也有了可用的力气。
阿成忽然从车旁快步进来,手里攥着一截断裂的箭杆。
“姑娘,”他对郭靖道,
“石道那几个人退时射了这个到车上,没伤人。”
箭杆上没有信,也没有印记,只有新削出的木刺。
郭靖接过来,指腹掠过断口,面色微沉。
赵敏道:“他们不是要劫药。
是要让我们知道,明日他们还会来。”
郭芙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再问会来多少人,只把木牌重新系回腰间。
郭靖走到宁远面前。
宁远抬头,郭靖没有看那截箭杆,只道:“宁兄弟,陪我到桃林走一走。”
黄蓉指尖在布结上停住。
赵敏也不再转刀。
宁远扶着椅臂起身,胸口的旧伤牵得他呼吸一滞。
郭靖没有伸手扶他,只放慢了脚步,等他自己站稳。
“明日的事,”郭靖道,
“不能只让蓉儿和赵姑娘在门前答。”
宁远点头:“我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桃林。
暮色压在枝头,风吹过时,刚挂回侧门内的木牌轻轻撞着门板。
郭芙站在原地,手背还疼,心里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追上去。
她知道明日的门前会有更难答的话。
可今晚,她已经先把自己的那一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