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空门这边,谭啸天开始干活了。
没什么说的。
死心就是死心。
那天跪在殿上,最后那点东西已经断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跟苏清浅没半点关系。
他只是在保人。
一千个筑基,两百个金丹。三年。
办到了,那一屋子人没事。
办不到——
他不敢想。
所以他办。
练气十层的修士一批批往回赶,山门前的队伍排出去二里地。映雪映月拿着册子,一个一个地筛。灵田重新划了,丹房加了三个炉子,宝库的账翻出来重算。
谭啸天每天从早忙到晚,忙得像条陀螺。
能随意进鸿蒙珠空间的,他到现在只见过苏清浅一个人。
就这一条,够他老实三年。
……
同一时刻,天穹大陆。
江月从一片乱石堆里爬起来,扶着石头,喘得像拉风箱。
浑身的灵力,几乎被抽干了。
虚空之门这东西,是拿修为硬撕出来的。从一个大陆到另一个大陆,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界壁。
她刚才那一下,等于把自己整个人点着了,往前扔。
“疯子。”
她靠在石头上,笑了一下,骂自己。
“真是疯子。”
喘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直起腰,四下里看。
天很蓝。
云很低。
远处的山,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座都高,山顶上还有雪。
这里的灵气,比曜日大陆浓了不止一倍,吸一口,胸口都发胀。
“天穹大陆。”
她轻声说。
“到了。”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后怕。
那股怕劲儿,是这时候才上来的。
“苏清浅那个分身。”
她低声自语。
“追了我一路。”
“要不是她撕不开虚空之门——”
江月闭了闭眼。
要是那个分身也有这个本事,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她隐藏了多少年修为?
金丹?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