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言道:“刑部,按照律法如今定罪?”
刑部尚书被推了出来,支支吾吾地说出我朝律法,又道:“已有人去世了。”
“家産充公,子孙流放,死了就挖出来鞭尸。林尚书罪不及她们,挫骨扬灰,他们凭什麽受子孙後代香火。活者的人。凌迟处死,谁若讲情,与之同罪。”
“既然查清楚,三日後,推至午门,凌迟处死,让天下人看看,我朝惩治贪污之心。”
云成说完後,大步离开大殿。
她来到了天子的寝殿。
女帝褪下龙袍,只穿一身素衣,坐在殿内,等着自己的女儿过来。
“查完了?”女帝道。
云成满腔怒火,还是被狠狠按住了,“对您而言,权势有那麽重要吗?”
“云成,没有我这位手握权柄的母亲在,你以为你能富贵度日?”女帝狠狠嘲讽,“你是身在富贵中而不知情。当年番族来求亲,若不是朕摄政,你以为你能逃过?”
“早知会有今日的祸事,儿臣宁愿去和亲。”云成万分痛苦,“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毁了多少人吗?”
“顾国公丶顾思怀丶林怀锦丶萧嬛……”
“折家军丶折惠折敏。”
“你是天子不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她们有什麽错呢。萧嬛何辜呢,你发现大哥所为,就应该及时制止,而不是同流合污。”
女帝冷笑,“所以,你想弑母吗?”
“儿臣不敢,儿臣不是齐王兄,也不是母亲。”云成摇首。
“是啊,殿下不敢,我敢。”
洛唐迈过门槛,大步走入殿内,停在了云成身侧,“她不敢弑母,我敢弑君。我不是折敏,没有家训在,我敢做。”
女帝闻声色变,从榻上站了起来,“云成,她要杀你母亲。”
“您不死,如何正朝纲呢。”云成惨笑一声,屈膝跪了下来,“母亲,您不死,如何慰藉冤死之人。”
“云成,你疯了,我是你的母亲。”女帝慌了,呵斥云成,“你看清楚,我是养育你之人,你一身骨血来源于我。”
“她不会弑君杀母,我可以。”洛唐朝前一步,挡住女帝的视线,“不杀你,我对不起折敏,对不起顾思怀,对不起林怀锦,你去见她们,告诉她们,你是我杀的,她们会很高兴。”
“因为祸害,终于被除了。”
洛唐冷笑一声,道:“进来。”
话音落地,有人端着盘子进来,盘子里放着一条白绫与一杯毒酒。
她道:“您此刻死了,还是帝王,若等退位,那你就是太後,无法葬入帝陵。自己选择。”
“朕不会死的。我要见晋王。”女帝扑过去,试图去推翻盘子,可洛唐牢牢地挡住了,甚至将她推开,“你若不想选择,我给您换一种,其馀人被凌迟,您要试试吗”
女帝被推倒在地,想要说什麽,洛唐挥手,两名有力的宫娥扑过去,将她擒拿。
洛唐端起酒杯,步步逼近,“让你活着,不过是为了一道罪己诏,如今旨意已颁布,此案也查清了,剩下的烂摊子,殿下可以收拾的。”
女帝被按住,眼中终于浮现恐惧,她看向一侧的云成,“云成丶我是你的母亲丶是你的娘。”
云成跪在地上,神色凄楚,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云成丶云成……”
洛唐掐住女帝的下颚,将酒直接灌了进去,女帝不肯吞咽,洛唐岂会如她的愿,捂住口鼻,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吞咽。
待她咽下後,洛唐松手,将酒杯放回盘子里,转身走了。
弑君的罪名,她来承担了。
洛唐大步离开殿宇,出宫门,翻身上马,第一时间赶到了折府。
回来的纪瑶坐在门口晒太阳,冬日的太阳晒得人骨头都软了,她眯着眼睛,看着洛唐靠近,她招呼一声:“你来了。”
声音懒洋洋的,洛唐没有停下来,大步跑进灵堂。
灵堂里的折清回头看她。
洛唐面容发红,微微吐气,极力在调整呼吸,她走进灵位前,跪了下来,俯身叩首。
“怎麽了?”折清意外,看向外面,没人跟来,是她一人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