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我知道是齐王府,不如你带着侄儿们到我府上住上两日,待我与三哥恩怨了了。你再回来如何?”
“云成!”齐王妃气急了,呵斥匠人们:“都停下来。”
云成立即说道:“继续封,谁停下,孤要谁的命。”
姑嫂对峙,齐王妃被压了一头,立即让人去找王爷回来。
齐王刚到宫里就听到仆人的话,吓得打马回来。
刚到门口,正门都封完了,他气得跳下马背,马鞭抽向了一旁的匠人,“干什麽?”
“三哥,你回来了。”云成懒洋洋地招呼一声,“我以为你躲着我不回来了呢。”
她笑了起来,妩媚动人,下一息,骤然翻脸,“将人带上来。”
话音落地,侍卫们擡着半人高的大箱子上来,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人,双脚被绑着,口中塞着布,一见齐王,就开始挣扎起来。
齐王面色微变,云成望着他:“你杀我的郡主,如何算?别以为人活着回来,就可以一笔勾销,我告诉你,不可能。”
“云成,你为了一个野种,与我为敌?”齐王凝着云成,神色阴翳,“本王杀了就杀了,母亲都不会怪罪。”
“这就是你的底气?”云成冷笑一句,“三哥,你太猖狂了,杀自己的亲侄女,还敢这麽嚣张猖狂。”
齐王嚣张是有嚣张的底气,晋王软弱,他对帝位势在必得,所以,他不怕云成。
云成无子无女,哪怕过继了洛唐,暗中支持她的人也不如齐王。
毕竟,皇嗣也十分重要的。
不想,齐王很冷静地与她对视:“一个野种罢了。”
“三哥,记住这句话。”云成摆手,吩咐车夫,“入宫。”
随後,她又告诉齐王:“人证丶物证都在,齐王,你别想安稳,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云成,你别太过分。”齐王怒了。
云成回答:“你杀洛唐引折清出京,伺机将她杀了,你的野心,路人皆知。”
“?”齐王无言,“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承认杀洛唐的刺客,是我安排的,但折清一事,与我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谁信你。”云成不听她的辩解了,“入宫,去见陛下。我要告齐王杀人未遂,走。”
正门也封完了,匠人们跟着云成一道小跑了。
人群中的洛唐看了场热闹,转身爬上马车,“我们也走了。”
热闹看完了,接下来是去宫里,她就不去了。
马车悄悄离开,往城北而去,行驶了一个时辰,在一间宅子面前停下。
她跳下来,迅速钻进门里,马车跟着走了。
洛唐穿过前院,瞧见了吴耽,她大步上前,“安排妥当了?”
“安排妥当了。”吴耽指着主院方向,“昨日忙到半夜,早晨起来,还在收拾呢。眼下,在午休。”
洛唐点点头,小跑进去,走了五六步又回头,招呼吴耽,“附近察看了吗?”
“昨夜看过了,您放心,日夜会派人巡逻的,屋内暗室,有什麽风吹草动,都会安全。”
“好,你办事,我放心。”洛唐不吝夸赞,“等你家将军回来,你就是一个最合格的侍卫了。”
吴耽被夸得低下头。
洛唐穿过远门,走进小院,刚买来的婢女正在角落里洒扫,她扫了一眼,跑着进屋了。
折清闻声走了出来,恰好绕过屏风,一袭素色对襟长衫,长发披散着,整个人被温柔的光包裹着。
“你怎麽今日来了。”折清朝外看了一眼,说好了,无事不过来的,今日就来,也不怕被人发现。
洛唐进屋,先给自己倒了杯水,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随口道:“云成入宫去了,大闹了齐王府,当衆骂我是野种,云成气疯了。”
“齐王丶确实嚣张。”折清蹙眉,“说话不过脑子,这是打了晋王的脸面。”
不管如何,明面上,洛唐就是晋王的女儿,齐王这麽说,让晋王十分难堪,一下就得罪了兄妹二人。
“他是气疯了,云成给他家门口都用砖头封门。兄妹二人都不要脸面了。”洛唐喝了一大口水,“这麽一闹,你假死的事情反而被盖了过去。”
如今京城里局势一片混乱,皇室子女打架,空饷一事,丢了朝廷的脸面,百姓面上不敢说,心中不满,更别提文官武将了。
折清拉着她坐下来,也不提这些事情了,“吃饭了吗?”
“还没吃,随意弄些吃的来。”洛唐看着她,微微一笑,“对了,我让虞卿去御前探听消息,很快就会有结果。”
“嗯。”折清应了一句,“我派人悄悄去安排我的人了,盼着他们莫要昏了头,此刻什麽都不要做。”
眼下,什麽都不做,就是明哲保身。
洛唐也说:“陛下没空搭理你的人,算一算,岭南快派人送信来了。”
她舒服地叹气一声,想起云成的话,便说:“云成说我狠毒。我有贾诩狠吗?”
“你与他比什麽。”折清不免头疼,“那是千古少见的毒谋士。”
“所为,我还是很善良的,对吗?”洛唐朝她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