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唐直叹气:“我的殿下啊,你想什麽呢?就是要逼得他狗急跳墙。”
云成闻言,不得不凝着眼前的孩子,“你与废帝有何区别?”
“愚蠢。”洛唐忍不住骂人了,气得心口疼,半晌才说一句:“殿下,你非要我说清楚吗?唯有齐王乱,我们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他不乱,你怎麽办。”
洛唐坐在烛火里冷笑,神色疏冷,“废帝没错,他是储君,铲除异己,有什麽错吗?他没有杀人,只是逼得比自乱阵脚,说到底是你自己心性不稳,你该承认自己的不足,而不是诋毁他的手段。”
抛开空饷一事不说,废帝以顾思怀逼迫云成的手段,不能说是恶毒,只能说是正常手段,皇家夺嫡,哪个是干净的人?
洛唐觉得自己也没有错,齐王动手在前,说明他就是有恶心。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狠心了。
云成抿唇,盯着她不语了。
洛唐继续说:“你就这麽干等着下去,就能等到你的自己事情成功?殿下,你想做的事情,可大了,没些手段,就成功不了。你若想顾念兄妹情分,我也不拦着你,你自己看着办。”
云成被一孩子训了一顿,心烦意乱,洛唐又说:“殿下,好走不送。”
“这是我家?”云成不甘心。
洛唐却说:“这里迟早是我家!”
“洛唐!”云成心口疼,偏偏又拿她没有办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逼宫?”
“关我什麽事儿,殿下慎言。”洛唐眼刀轻扫,“我什麽都没有做。”
“你这人可真毒。”云成轻叹一句,俯身坐下来,觉得自己老了,畏畏缩缩,反而不如年轻人果断。
灯下少女横眉冷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云成,“殿下怎麽不走了?”
“折清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云成反问她,“孤觉得都是你做的。”
“齐王杀我,还是我做的?”洛唐呸她一句。
云成被说得睁不开眼,眼中存了怨恨,“你这样,树敌太多。”
“那又如何,你树敌少了?”洛唐冷笑,“殿下,要做便去做,钱要不要?”
“要,你爱做就去做。”云成摆手,她真是怕了。
洛唐说:“你带着刺客,先去齐王府,再去宫里,闹一闹。”
云成:“……”
“孤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胡搅蛮缠的人?”
洛唐不吭声。
云成气得拍桌,情急下,拍重了,手都拍疼了,疼得一抽,“洛唐。”
洛唐无辜极了,唇红齿白,笑了笑,“是又如何,您该相信,我做这麽多都是为了您。”
这是实话,云成气消了,正襟危坐,反过来问她:“刺客到哪里了?”
“明日就到了。”洛唐恢复正经神色,“您的病……”
“死不了,刺客来後,孤去找齐王。”
云成撑着坐起来,不免低头看着少女,心口悸动,“论狡猾,你胜过废帝,论沉稳,你胜过折清,洛唐,我过继你,是一件幸事,你若跟了齐王,孤得气死。”
洛唐抿抿唇角,沉默以对。
云成回屋去了。
月光如水,秋日已至,夜间凉意深了几分。
洛唐思索一番,自己毒吗?
她笑了,恶毒便恶毒,她还毒得过贾诩吗?
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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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准备出门,换一身鲜亮衣袍,门还没出,管事匆匆来了,他刚想皱眉呵斥,管事道:“云成公主来了。”
活祖宗来了。
齐王心中诧异,赶忙道:“快,正门堵住她。”
他专身往後门跑去,翻身上马,夹紧马腹,策马就往宫里跑。
云成身子未愈,并未大闹,擡着半人高的木箱子在屋里走了一圈,人不在府里。
她猜入宫去了。
人不在呢,怎麽出这口气。
她想了想,招呼心腹过来,喊些工匠,将王府的正门丶侧门丶後门都用砖头砌上。
既然人不在,就别回来了。
刚一动手,齐王妃吓得跑了出来,“云成,你要干什麽?”
“三嫂,你来了。”云成坐在马车上,扫了一眼走来的贵妇人,微微一笑,“三哥躲着我呢,那就封门,他就该回来了。”
齐王妃气个仰倒,“这是齐王府,不是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