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听说过这个人。”母亲徐徐摇首,但没有责怪她,面色慈爱极了,“别慌别慌,你喜欢谁我都不会去反对的,你妹妹的亲事也是自己做主的,高兴就成。”
她沉了口气,十分开心,得到母亲的祝福是人生幸事,母亲是爱护她的。
“她嫌我小了,不肯与我结契。”
“嫌弃你小了?”母亲疑惑,仔细地看着她,“她多大了。”
“二十六丶不对,二十七了。”
“这比你小呀。”母亲好笑道,“阿唐,你是糊涂了吗?”
她沉静下来了,仔细地看着母亲,额头丶眉眼丶鼻梁,都与往昔一样,并无分别。
她的沉默,让母亲绽开了笑容,“罢了,家在哪里?我替你说亲,赶紧办事,好不好?”
顾唐点点头。
母亲催促她:“折清家在那里?”
“家在……”顾唐迷惑,折相家早哪里?
她忘了,脑海里一片混乱,折清有家吗?
她想起来,折清没有家!
之前寄住在林府,後来住在她的郡主府。这两处都不是她的家!
“阿娘,她没有家!”
“怎麽没有家呢?”母亲笑话她,温柔道:“女孩子都有家的,就算没有也无妨,日後你的家便是她的家。”
“阿娘,你不反对我们的亲事吗?”
“为何要反对?”
“我们是女子呀。”
“女子也要成亲的呀。”
“阿娘,你怎麽突然对我这麽好?”
“傻呀,我是你娘,自然关心你的事情!”
“阿*娘丶阿娘……”
洛唐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挣扎着坐下来,下地走了两步,灯突然亮了起来。
光线刺眼,她伸手捂住了眼睛,“阿娘吗?”
“想你娘了?”
烛火後面露出一人的身形,身子纤细,长发垂下,正是进屋的折清。
洛唐幡然醒悟,直接坐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落了下来,口干舌燥,整个人头重脚轻。
她死了。
又活了,但她不是顾唐了,是洛唐。
洛家的姑娘,洛唐。
她怅然若失,坐着不动弹。折清缓步走过去,将烛台放下来,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果然一头汗水,她立即从袖袋里掏出帕子,“做噩梦了”
“不,不是噩梦。”洛唐怅然,“是好梦。”
“如何美?”折清给她擦拭汗水的动作停了下来,细细打量她失神的模样,“想你娘了?”
想娘是见不到的,算一算,顾唐的母亲还没出生呢。
洛唐呆了呆,觉得心口空荡荡,她伸手抱住了折清,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心口一阵起伏,难受极了。
“我回不去了。”
“回去做什麽呢”折清伸手环抱住她的肩膀,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尽量安慰她:“我在这里,你舍得我吗?”
洛唐阖眸,捂住自己的心口,忽然道:“你说我怎麽会梦到她呢?是不是她要出生了?”
折清:“……”
“说什麽混账话呢,早着呢。”
“你说得也是。”洛唐微一沉吟,转而不管了,擡手,捧起她的脸颊,厚着脸皮亲了亲她。
浅尝即止,犹如蜻蜓点水,洛唐却觉得舒服了,心里还是慌慌的。
她拉着折清坐了下来,“知府找你干什麽?”
“琐事罢了,他三年时间任要满了,想要回京城去做京官。”折清随口回答。
这是人之常情,外官哪里有京官显赫,外放攒够了政绩,京城里有人都可以调回去,且折相就在眼前,知府当然想要努力了。且有了修建沟渠的政绩在,他回京城不会太差的。
洛唐却说:“其实,他心急了,再等两年,待修得差不多,到时候回京城,官位也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