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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刀刃（第5页）

真到出殡这日，林怀锦来了。但她不敢进来，站在门外去看。

一路上，吹吹打打。

寻了一块空地，将尸骨烧了。

云成试图想要阻止，侍卫拦住她，洛唐拿着火把，点燃了干柴。

云成痛哭起来，“不要那麽做。”

她痛苦地跪了下来，挫骨扬灰……

林怀锦站在远处，静静看着，早就泪流满面了。她该怎麽阻止了。

就连云成都没有办法阻止的。

洛唐抱着骨灰，与侍卫一道走了。

折清目送少女，她将阿鬼锁在家里了。侍卫在，洛唐就不会出事的。

事後，云成公主回宫了。

她大病一场，急得太後去请太医，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的女儿。

同时，冯昭找上恩师，将证据递给她。

“是萧家的人下毒的，意在洛唐，没想到，洛唐没死，顾侍郎死了。”

顾思怀曾是礼部侍郎。所以，冯昭称呼她顾侍郎。

林怀锦神色麻木，她想起洛唐的话：“太傅，她说，谢谢你。”

这句话挥之不去，几日来在她耳边环绕，阿姐知晓桂花糕与她有关。她知晓，还是吃了。

冯昭沉默，静静等着恩师的回答，然而，她的恩师无声哭了起来。

夜色深深，像是黑暗笼罩着自己，无端让人害怕。

林怀锦伏案痛哭，为什麽要吃桂花糕呢，惩罚她吗？

“阿姐……”

她这一辈子杀的人太多，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中，可自己的爱人死在她的手里啊。

这一世，她都不会快活了。

阿姐死了，故意吃了桂花糕，借以惩罚她。

“恩师，您怎麽了。”冯昭不解，“此案怎麽判决？”

“杀人偿命。”林怀锦站起来，神色痛哭，“他们杀了人，不该偿命吗？你读律法多年，连这点都不懂吗？”

冯昭被吓到了，吞吞吐吐道：“可您与镇国公不是丶不是……”

“那又如何，他杀人了，就该偿命。”林怀锦心中痛恨，无能的东西，投毒还能被发现，不是蠢货是什麽呢。

她道：“我要插手此事的人都死。”

“好，学生这就去办。”冯昭忙答应下来。

冯昭离开书房。

林怀锦瘫坐下来，人都走了，她又哭了起来。

灯火淡淡，驱不尽黑暗。往後，她便没有爱人，更没有亲人了。

无人在，她放肆哭泣，为自己哭，为阿姐哭，为不公的命运哭。

当年，她有什麽错呢。她不过是想晚些结契罢了。

哪里不对呢。

她静静地看着噼啪跳跃的烛火，泪水不断流下来，她恍惚道：“阿姐，是你吗？”

灯火依旧在跳，像是有回应。

“阿姐，你愿意见我了吗？原谅我了吗？我没有错，对吗？我没有负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回机会呀。”

“阿姐……”

她看着灯火，泪眼朦胧，伸手去触摸，一阵暖意袭来，如同被人拥抱起来。

时隔多年，她像是感觉又被阿姐抱住了。

她知道阿姐回来了。

正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