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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简令棠和计煊叫什么 > 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第23页)

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第23页)

钟成静摇了摇头。

“他有没有说些什麽给你?”

“没有。”钟成静看起来有些疑惑,等着游水狐对这个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乌刃杀人从来都是一击毙命,干脆利落,你的伤虽然很重——我看你大概都没力气动弹了吧,连擡起手把面具放到桌上都做不到。但是……这不太像他的风格。”游水狐重新眯起双眼,笑眯眯地解释,“不过,既然你知道我是监安司中人,这件事便放心地交给我吧。嗯……面具,就先给我保管吧,好吗?”

钟成静缓缓摇头:“我一会会给张明府。”

“好吧。”游水狐说着,将情况差不多了解清楚,便一边重新推开门扉,一边说道,“你且先养伤……”

“所谓‘卡拉’。”钟成静问道,“监安司管吗?”

“……会管的。”

游水狐关上了屋门。

他刚舒了口气,身形一动,几步蹿上了屋顶,就见县衙北侧似乎隐有骚动,便也赶紧飞奔而去。他刚一到,便见是张全义被几个衙役护在身後,正伸手颤唞地指着眼前一身黑衣的人。

游水狐在远处看了两眼,叹了大大的一口气,刚至近处落地,便道:“误会,明府,这位就是我提过的江湖朋友。”

正是乌刃,戴着一副半面甲,手里提着一个头颅。假如他没戴面甲,张全义说不准能直接认出他来,但就这样,戴着面甲丶提着东西,没直接被衙役大张旗鼓地包围起来,纯粹是因为他没走正门,直接找到的张全义。

他分明可以隐秘行事,为什麽这麽张扬?疑问在游水狐脑海中一扫而过,他哎呀两声,几句话打消了张全义和衙役的戒备,也得知了好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咋咋呼呼叫来更多人。

乌刃似乎不大在意,将捉着范堤头颅的手一擡,尚在滴落的血液令张全义与衙役一同连着後退两三步,他沉默了一刹,方道:“这是范堤的首级,你们说是衙门斩首示衆,将之在城门也好丶县衙也罢,悬挂几日。不出一旬,范季必然会寻机将之偷回,安排人守着便是。”

“啊……”张全义一怔,上前双手将范堤的首级接过,道,“是,是,我明白了。”

一旁有个小衙役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茫然道:“哎?可是,可是,真凶为什麽会来偷……这个?”

游水狐与钟成静谈话时张全义也没闲着,已提前在县衙将好几件事布置下去,只等游水狐口中的证据到来,于是有些衙役已然知晓了薛正一事的大致经过。

“你啊你……”张全义叹了口气,将他轻轻推了一把,小声解释,“虎头帮已灭,范季现下不过是个漏网之鱼而已,他们这些人别的不说,却总是乐意将义气二字拿出来说事。若他眼睁睁就让范堤的脑袋被我们这麽挂着,以後事情传开,他便也别想混了。”

“他……万一干脆这麽金盆洗手当良民了呢?”小衙役不服气地嘟囔。

张全义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屁股一脚:“我们干什麽吃的,都知道凶犯是谁了,难道就干等着他自投罗网吗?快快快,动起来,干活了!”

游水狐在旁看得好笑,与张全义再说过一两句话,待他忙碌地带着范堤的首级安排事去了,便转身向靠于院墙的乌刃问道:“统领,你干吗去了,怎麽沾了一身血?腥味好重。”

此话一出,没被搭理,毕竟这是句废话,乌刃自然是杀人去了。游水狐又无缝衔接地问下去:“你去过虎头帮旗下的小院,将左思给救了吧?真奇怪,你明明没去找暗桩,为何却比我还要更快一步?”

“范堤的人在案发现场假扮衙役,其中一个是范季。”乌刃道。

“喔,所以你才拿着范堤的首级来……当时见过一面,认为他肯定会来?”游水狐恍然大悟。

“他是个聪明人,自负丶年轻,喜欢刺激,追求冒险。被我吓住了,大概会藏个一两日,才会恼羞成怒地开始计划。”乌刃轻轻咳嗽了一两声,擡头看了眼天色,刚要再张口,游水狐忽而截过了话茬。

“你想问我在城中的落脚处,对不对?”游水狐背着手,昂首阔步,莫名其妙一下子趾高气扬了起来,往县衙正门走去,“来吧统领,别忘了我在沅城可还有一间早食铺子……”

话到一半,游水狐又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在那间早食铺子里干了什麽,语音渐弱,怕乌刃想起来跟他算账,强撑着清了清嗓子。走出县衙後,又偷偷瞥了瞥乌刃眼色,转移话题:“呃,不过,你先前不是一直在思进旅舍吗,统领,怎麽忽然要来我的落脚处?”

“思进旅舍会有衙役去,吵。”

“怎麽回事?”

“杀了桐辛元。”乌刃平淡道。

游水狐一怔,想到了县衙中钟成静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为什麽?跟桐辛元一起的桐知俊和钟汀潼呢?”

乌刃垂目道:“杀了。”

语毕,为免游水狐连着再问为什麽,自己提问:“县衙,有什麽不同寻常之处吗?”

游水狐暗里一个激灵,忽而去想他提起范堤首级时,笃定张全义已从自己这里知晓大致经过的模样,忍不住还是问道:“为什麽?钟成静呢?”

此时天色已暗,四下无人,乌刃瞥了游水狐一眼,没有回答,只说:“没有就好。”

今日一天下来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嗓音较往日更为嘶哑,但游水狐这时有些无暇注意。游水狐依然是想着钟成静的事情:按理来讲,他应该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乌刃,让他定夺该如何处置。但他被桓温佘收进监安司进得晚,还不到五年,在暗阁的编号最末,是百十,也年轻,心思活泛着,与乌刃相去悬殊,不知缘由,一时不想如此轻易地将钟成静的性命交付出去。

一路想着,很快便回了他这早食铺子。这间铺子总共两层,二楼便有卧房一间,矮床一张。游水狐边上楼梯边思忖着:乌刃没有说为何要杀死钟汀潼几人,桐辛元是空谷的药人……莫非此事跟空谷有关,是阁主……监安使的命令?但是桓温佘已经约有一个月没有回监安司,也没有联络,但如果不是他,统领还会听谁的指令行事?乌刃毕竟是如果没有明确任务与命令,便几乎不会做出任何行动的一个人……

游水狐光凭着几句话空想,实在一时难以想出个所以然来。在他愣神儿的期间,手却也没闲着,自顾自地已经翻出了一床崭新的被褥,正双手捧着。乌刃从旁将之接过,刚好唤回了游水狐的注意力,他便问道:“统领,阁主还有多久会来?”

“不清楚,但他会来,我来此便是为了等他。”乌刃说道。

他将被褥随手在房间角落铺开,刚摘下半面甲,游水狐便又问道:“统领,你既然杀了钟成静的弟弟,那他本人呢?”

“被他逃了,无须过多在意。”乌刃轻轻叹了口气,算了算时间约是酉时,“且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後,我再去找他……也还有别的事情没做,范堤算是个未完成的半尸人,需要确认城中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乌刃所说的别的事情,却并非是指与钟家有关的事情,游水狐一来二去光顾着找寻凶手,一时间遗落下了一个问题:薛正的尸身被人从县衙偷了,可还没有找到。如果薛正的尸身上有什麽关于虎头帮的线索,在县尉找来游水狐前,张全义应该便已然查出,他毕竟也并非是个酒囊饭袋。

那麽,究竟是谁,又为什麽要将薛正的尸身从县衙偷走?薛正的尸体上有什麽东西……还是说,他们要拿这样一具已停放了半个多月的尸体做些什麽?游水狐此时并未去想这些问题,一下子便被乌刃口中的词汇引去了注意。

“半尸人?”他霍然转身,震惊于原来除却仇崆之外,还有别的半尸人存在。

乌刃点点头,闭目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懒:“醒来再与你商谈此事,并不复杂。”

游水狐想了一想,问道:“这……这个半尸人,是谁做出来的?谁还能有能耐……”

一时间,他把沅城中几个值得注意的人名在脑海滚过一遍,却没能想个明白。如果不是血茶已有两旬不见踪迹丶没有音讯,早已不在沅城,游水狐说不定会去怀疑她:半尸人如仇崆,能够饮血吃肉来精进内力,又只要尚存内力,便不能轻易杀死,保有清晰的意识,除却满嘴利齿,简直与常人没有两样。

听闻,血茶当年被萧家排至怪人谈榜首,便是因为她疯魔般妄图使尸体复生,当年在西北边境闹得不小——约莫是十七年前?游水狐考虑着,犹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莫非……是血茶干的?我是说,虽然她现在不在沅城,但是也有可能……呃,你说是未完成的半尸人,可能她暂时只做到一半……”

“不。”乌刃没有迟疑地打断游水狐的话,吐出一个名号:“是秉烛书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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